“不可。”
姜子尘摇头,目光如炬,“封皇后期一击,便是上古残阵也如薄纸。徒劳无功,反耗元气,还会让魔族大军警惕,三日后的攻伐势必更加猛烈。”
“那……遣散城中老弱,保留火种?”
妖族五圣中的轩迟疑道,以羽扇轻点下颌,“我妖族有秘法,可护百人千里奔袭……”
“神魔之域,万里皆战场。离了城池,便是待宰羔羊。”
姜子尘打断道,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魔族追兵一至,无一幸免。况且,城中千百万军民,你护得住百人,那剩下的呢?我姜子尘,从不做弃车保帅之事。”
天琴王抬,眸光深邃如海:“小师弟,不如传讯师尊。师尊他老人家推演天地,神通广大,若他老人家肯驾临……”
“师尊正在日月星宫推演天道,关乎青鸣大陆未来万载气运。”
姜子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肃然,“此时中断,青鸣危矣。况且,即便师尊赶来,魔族若有后手直扑青鸣大陆腹地,我等便是千古罪人。至于青鸣大陆其他封皇后期强者,或坐镇宗门,或闭关不出,远水难救近火。”
众人面面相觑,一层阴霾笼罩在心头。
幻棋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难道……坐以待毙?”
姜子尘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他负手而立,青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诸位,十年前我们能斩封皇中期的夜枭,今日为何不能斩封皇后期的骨噬?靠天靠地,不如靠己。我自有办法,三日之后,管教那骨噬魔皇……有来无回。”
“你……”
灵画仙子欲言又止。她想说封皇之境一步一重天,后期与中期天壤之别,犹如天堑。可看着姜子尘那双平静如古潭的眼眸,话到嘴边,竟莫名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俯瞰众生,又似上古剑客横刀立马,胸有丘壑,万事皆在掌握。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强作镇定,那是一种真正的……自信。
“一切照旧。”
姜子尘转身,望向密室外的苍穹,那里乌云正在汇聚,“不必增兵,不必戒严,不必扰民。诸位回去养精蓄锐,三日之后,请诸君随我……屠皇。”
众人离去时,脚步沉重,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碧幽天鳄走在最后,忽然回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异色:“老大,你身上的味道,和十年前不一样了。希望三日之后,别让我们失望。”
密室空荡,只剩姜子尘一人。他抬手,掌心浮现一道血色魔纹,那是与次身的感应,微弱却清晰。
“三日……应该够了。”
魔族大营,绵延三千里。
这里没有土地,只有被魔血浸透后化作紫黑色的腐肉大地。一座座军帐并非以帆布搭建,而是以万千人骨堆砌而成,帐外悬着九颗封王强者的头颅,魔血滴落,汇成小溪,蜿蜒流淌。空中终年弥漫着墨绿色的魔瘴,所过之处,连山石都被腐蚀成渣。
中军大帐尤为庞大,高达百丈,以一整具上古巨魔的骨架为梁,帐内铺着人皮地毯,踩上去出令人牙酸的“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