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池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滴落在池中,泛起一圈圈涟漪。阳光下,他的肉身愈坚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量,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无比。与此同时,对界之力与四大奥义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混元秘术秘术的领悟也随之加深,甚至连识海中的元神都得到了一次无形的滋养,变得越空灵通透。
姜子尘跃出池水,目光炽热地落在那方神奇的池水上,眼中满是激动与欣喜。这般能够滋养肉身、提升领悟、助人事半功倍的神物,若是能够尽数带走,日后的修炼之路定然会顺畅许多,如同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个巨大的瓷瓶,这瓷瓶乃是用罕见的储物玉晶炼制而成,容量极大,足以装下整方池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池边,将瓷瓶对准池水,运转天元,缓缓收取池水。
乳白色的池水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流入瓷瓶之中,池面也随之渐渐下降,露出了池底光滑的青石。
就在瓷瓶即将装满,池水所剩无几之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从姜子尘的身后传出,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姜子尘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姜子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瓷瓶险些脱手而出,他连忙运转天元收敛气息,身形如惊鸿般迅转过身,目光警惕地望向身后,周身的天元悄然涌动,随时准备应对危机。
只见平台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古朴的黄色龙纹长袍,衣袂飘飘,面容方正,剑眉星目,眼目之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威严之气,周身散着淡淡的远古威压,虽不强烈,却让姜子尘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尊活了万古、俯瞰天地的帝王,令人心生敬畏。
姜子尘心中一凛,连忙收起瓷瓶,对着中年男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不敢有丝毫怠慢:“晚辈姜子尘,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中年男子的气息深不可测,远非封皇强者所能比拟,定然是一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远古大能,实力深不可测,不可亵渎。
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姜子尘,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威严之气,让姜子尘心中的紧张与警惕消散了大半,浑身都感到一阵舒畅。
“无妨。”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洪钟轰鸣,响彻整个塔顶,“你能闯过九元圣塔九层试炼,登临塔顶,也算与本座有缘,些许冒犯,不足挂齿。”
“前辈知晓此塔之名?”
姜子尘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问道。他一路闯过九层试炼,却始终不知此塔的真名,心中早已充满了疑惑。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那方即将干涸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怅惘,缓缓说道:“此塔名为九元圣塔,乃是本座在远古之时,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耗尽毕生心血炼制而成,目的便是为了筛选有缘人,传承本座的衣钵与大道。本座名禹皇,乃是这座九元圣塔的缔造者,如今你所见的,不过是本座留下的一道意念之躯罢了。”
“禹皇前辈!”
姜子尘心中震惊不已,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与崇敬。禹皇之名,他虽未曾听闻,但能够炼制出如此神奇的九元圣塔,又能留下意念之躯长存万古,定然是远古时期叱咤风云、威震天下的顶尖大能,实力深不可测,令人仰望。
禹皇摆了摆手,示意姜子尘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方池水上,缓缓说道:“你方才泡澡的这方池水,名为九元圣水,乃是这座九元圣塔百万年来,源源不断吸收天地元气、日月光辉与大地灵脉之力,慢慢凝聚而成的天地精华。这九元圣水,神妙莫测,每一滴都足以让封皇强者易筋伐髓、甚至重塑肉身、天赋大增,即便是在远古时期,也是极为罕见、举世难求的至宝。”
姜子尘闻言,如同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晓天材地宝的珍贵,能够让封侯修士易筋伐髓的宝物,已然是天地罕见、可遇不可求,而能够让封皇强者都易筋伐髓,受益无穷的宝物,更是闻所未闻。
但禹皇却说这池水的每一滴都能够给封皇强者易筋伐髓,甚至重塑肉身,增强天赋。如此宝贵的圣水,每一滴怕是都足以让封皇强者争得头破血流。
一想到这里,他便下意识地望向池边的小灰,想到小灰方才狼吞虎咽喝了那么多九元圣水,心中顿时暗骂一声暴殄天物。那可是连封皇强者都要视若珍宝、惜之如命的至宝,竟然被小灰当成普通的泉水喝了个饱,简直是暴殄天物!
禹皇似乎看穿了姜子尘的心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豪迈,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波动:“无妨,此兽乃是灵慧之物,天生与这九元圣水有缘,它喝下去的那些,对它也有着莫大的益处,算不上暴殄天物,反倒是它的机缘。”
姜子尘闻言,心中稍稍安定,连忙说道:“前辈所言极是,是晚辈太过小家子气了,未能看透其中机缘。”
禹皇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姜子尘身上,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你不必过谦,这九元圣塔九层试炼,层层凶险、杀机四伏,每一层都足以让无数修士折戟沉沙,即便是在远古时期,能够闯过的修士也寥寥无几、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