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山高耸无比,仿佛与天同高,一眼望不到山巅。
姜子尘一步一步朝着兽神山走去,山间林风轻拂,卷着草木的清芬漫过周身,轻轻吹动他的青袍,地面上青草低趴,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地脚印。
肩膀上,小灰懒洋洋地趴着,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脖颈,身下青石板上的青苔被晨露浸润,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踩上去微润不滑。
这条山道初看平平无奇,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莹润亮,两侧古木参天入云,浓荫如盖遮天蔽日,枝桠交错缠绕,宛若虬龙盘桓,将山道衬得光影斑驳。
风过林间,枝叶婆娑起舞,出细碎的轻响,宛若老者低吟浅唱,又夹杂着山间灵泉叮咚的脆响,清越悦耳,更显秘境清幽。
可当姜子尘的脚掌刚一踏上青石板,脸上的轻松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之色。
刹那之间,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袭来,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凝一般,连呼啸的林风都似被扼住了咽喉,凝滞在半空。
整座兽神山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笼罩,这股压迫力并非暴戾凶蛮,反倒如千钧泰山般厚重沉凝,顺着脚掌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每走一步都如逆水行舟、举步维艰。
他的双腿似灌了千钧玄铁,沉重得难以抬起,经脉中的天元也随之凝滞不前,运转度较往日慢了数倍不止。
山道两侧的古木似也被这股威压浸染,枝叶微微低垂。不过短短数步,姜子尘便已额角冒汗,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只得停下脚步,盘膝而坐,凝神调理气息,身下的青石板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湿痕,与晨露交融,晕开淡淡的水痕。
“好厉害的压迫之力,竟让我迈出一步都如此艰难。”
姜子尘眉毛一掀,脸上闪过一抹讶色。
在登山之前他便从黑虎的口中得知,想要登上兽神山并不容易,可是踏入山道的那一刹,他终于明白了有多么不易。
万钧重压压在肩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更让他难以应对的是,山道上无形的禁锢之力让他体内的天元都流转得滞涩无比,难以挥出一丝力量。
他盘坐着,体内大日焚天经功法运转,试图疏导体内滞涩的天元,忽然就在这时,他不由得轻咦一声,旋即猛地睁开双目。
眸中光芒闪过,带着一丝惊讶与喜意。
“我的天元。”
他低声轻喃,脸上喜色浮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略显浮躁的天元,在这股无形压迫的淬炼之下,竟变得愈凝实浑厚,宛若被精雕细琢的美玉,每一缕都莹润剔透,运转起来也愈沉稳有力。
这一丝变化虽细微如沧海一粟,却逃不过姜子尘敏锐如针尖的神识,被他清晰捕捉。身旁的灵泉潺潺流淌,水汽氤氲缭绕,滋养着周遭的奇花异草,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微光,映得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暖意融融。
他心中豁然开朗,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暗自慨叹:“好奇妙的山道!这看似寻常的登山之路,竟是一处天然修炼秘境,仅仅几步路程,便抵得上平日闭关苦修数日之功,这般事半功倍的机缘,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刹那之间,先前登山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急切。头顶的浓荫被林风掀起一角,一缕细碎的天光洒落,落在姜子尘的梢,泛着淡淡的金光,宛若神辉加持。
抬眼望去,兽神山高耸入云,峰峦叠嶂如巨龙蛰伏,云雾缭绕如轻纱裹身,主峰直插云霄,宛若一柄刺破苍穹的上古利剑,剑刃隐在云雾之中,隐隐泛着古朴苍劲的光泽。
山间灵雾蒸腾缭绕,顺着山势缓缓流淌,将整座山峰衬得缥缈如仙境,远处瀑布坠空之声从云雾深处传来,悠远厚重,震人心魄,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姜子尘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天地元气纯净醇厚,沁人心脾,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不再有丝毫停留,起身便继续向着山顶攀登,周身气息愈沉稳。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依旧如影随形,可他却乐在其中,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从容笑意。
他渐渐现,这股压迫力并非一成不变,越是往上攀登,威压便愈强烈,仿佛要将他的肉身、天元乃至元神彻底碾碎,周遭的空气也愈凝滞,连泉水的叮咚声都变得微弱难辨。
但与此同时,这股压迫力带来的益处也愈显着。经脉中的天元在压迫下不断凝练提纯,宛若千锤百炼的精铁,愈纯粹刚劲。
不仅如此肉身也在这股巨力的锤炼下愈坚韧,每一寸肌肤都在悄然蜕变。甚至连元神都变得愈凝实,神识范围也悄然扩大。
山道旁的奇花异草愈珍稀,五彩斑斓的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灵露,散着浓郁的气息,随风摇曳,宛若一个个灵动的精灵,默默见证着他的成长与蜕变。
姜子尘心中惊喜交加,愈明白这座兽神山的不凡,它就像一座藏满机缘的宝库,而这条艰难的登山之路,便是最珍贵的修炼之道。
他索性不再刻意控制节奏,任由那股压迫力包裹周身,一边艰难攀登,一边运转功法,将这股神秘力量缓缓转化为自身修为,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山间的光影从斑驳变得昏沉,又从昏沉转为澄澈,日月轮转的痕迹在云雾间悄然显现。
姜子尘早已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废寝忘食地沉浸在登山修炼之中,周身的气息随着攀登不断攀升,与山间的天地元气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一股淡淡的气场,愈浑厚。
而就在这不知不觉间,他的元气,肉身,以及元神,都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