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瘴森林扰人神魂,而这片沙漠,则是直接吞噬天元与水分,釜底抽薪。
若是体内天元耗尽、水分流失殆尽,他和小灰都将死在这里,化为沙漠中的一抔黄土。
但他没有退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修炼的大日焚天经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功法,而是姜家的镇族功法,体内天元亦是雄浑无比,远寻常封王巅峰强者,这便是他的底气,也是穿过沙漠的希望所在。
姜子尘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着沙漠的尽头疾驰而去。他运转全身天元,一边抵御黄沙的吞噬,一边快前行。周身天元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流转,补充着被吞噬的部分。
烈日炎炎、黄沙漫天,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他的身上,如同刀割般疼痛难忍。他的身影在沙漠之中显得格外渺小,宛若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黄沙吞噬,却依旧坚定前行、从未放弃。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子尘体内的天元快消耗,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愈厉害,渗出的血丝也越来越多,浑身燥热难耐,脚步也渐渐变得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天元已经消耗了九成以上,若是再不能走出沙漠,恐怕真的会力竭而亡,再也无法陪伴小灰,再也无法探寻那股神秘的召唤之力。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即将放弃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绿色,隐约有水流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宛若天籁,给姜子尘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心中一喜,姜子尘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他咬紧牙关,拼尽体内仅剩的天元,加快度,朝着那道绿色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小灰走出这片沙漠。
又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就在他体内的天元快要耗尽时,他终于走出沙漠。
他疲惫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先前的沙漠确实诡异,不断地吸走着他体内的天元,即便他竭力控制,依然无济于事。不过好在修炼大日焚天经锤炼出的天元浑厚无比,这才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撑过去。若是换成寻常的封王巅峰,甚至是封皇强者,都未必能够活着走出沙漠。
走出稍后,姜子尘抬起头,浊气轻吐,极目远眺,眼前景象再次生变化。一片宽阔的大河出现在他的眼前。河水湍急、奔腾不息,宛若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势不可挡。
河水看似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散着磅礴的水汽,驱散了周身的燥热,带来了一丝清凉,让姜子尘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姜子尘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浑身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休息了片刻,起身走到河边,补充了一些水分,体内的天元也渐渐恢复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小灰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跑到河边,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河水,小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对着姜子尘出欢快的吱吱声,仿佛在为他庆祝,也在为自己庆祝。
休息完毕,姜子尘站起身,目光望向大河对岸,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想要继续前行,想要找到那股神秘的召唤之力,就必须穿过这条大河。
他运转体内天元,身形一跃,想要腾空而起,飞过大河,尽快抵达对岸。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离开地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力量突然从大河之中传来,宛若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狠狠压了下来,重重摔在河边的草地上,震得他气血翻涌,浑身酸痛难忍。
“居然禁空?”
姜子尘心中惊讶不已,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他没有想到,这条看似普通的大河,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禁空之力。
“大河无法飞行,看来只能趟过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双眼微眯,心中暗道。
他不再犹豫,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地抱起身旁的小灰,一步步踏入大河之中。河水冰冷刺骨,刚一踏入,便让他浑身一颤,体内的天元也随之微微躁动,仿佛被这冰冷的河水刺激到一般。
河水湍急,水流如刀,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让他难以站稳,身形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他紧紧抱着小灰,双腿用力,稳稳扎根在河底,艰难地朝着河中央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却又格外坚定。
越往河中央走,水流越是湍急,冲击之力也越是强大,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冲走一般。
更可怕的是,一股强大的压力从河水之中传来,宛若万钧巨峰,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酸痛、呼吸急促,胸口沉闷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要被这股压力压垮,骨骼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当他快走到河中央的时候,那股压力已经达到了极致。他浑身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河水顺着脸颊滑落,体内的天元快消耗,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如纸,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小灰紧紧缩在他的怀里,小身子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却没有出一声抱怨,仿佛在默默鼓励着他,陪伴着他,与他并肩作战,共同面对这艰难的考验。
姜子尘心中清楚,若是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无法穿过大河,只会被这股压力压垮,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最终葬身河底。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不再保留实力,双手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周身的天元瞬间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而出,席卷了整个大河,甚至能够与河水的压力相互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