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人的关心,我舒了口气,笑着说:“我没事,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他们看着好像已经走出悲痛恢复正常的我,怔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饿了,想吃东西。”
见他们无动于衷面面相觑的模样,我再度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有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陈母应声,拉着陈父一起离开了病房。
他们离开之后,我淡漠的瞄了眼站在一旁的陈遇尘,心在冷笑。
见我状态突然变得这么好,好像跟没事人一样,乔浅浅不禁小心翼翼的担忧询问。
“娅娅,你真的没事吗?”
我眨眨异常明亮的眼睛,“你们都问好多遍了,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接着,我又若无其事风轻云淡,“对了,有镜子吗?”
“有,有……”
乔浅浅迟钝应着,旋即,她便转身走向放着皮包的桌前,从里面拿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化妆镜。
接过镜子,将它举起,我望着镜子里面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面容憔悴依旧苍白如纸的女人,心中在说,白娅,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有力气去给你的孩子报仇。
吃饭的时候,陈父跟陈遇尘离开病房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正坐在沙上打瞌睡的乔浅浅,跟陈母。
我坐在床上吃东西,陈母在旁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忽的,我突然想起之前我抱着孩子的尸体情绪失控的时候,陈母那时候抱着我,对我说出了‘妈妈’这两个字。
她还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啊……
想着,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挑眉嗤冷开口:“伯母你这两天在医院里面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我,陈美心她知道吗?”
听见这句话,陈母盛着汤的手一顿,她颤着眼瞳,“白娅,你……”
我哼笑,扬起下巴冷灭的看向她,“你们一家人,还真是虚伪啊,之前现一切的时候,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了,却唯独将我傻傻的蒙在鼓里。”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现在又何必假意惺惺过来关心我啊。”
陈母将手里的白瓷碗放在一边,她着急心痛的紧握住我的手,“孩子,不是这样的,妈妈也是前两天才刚得知真相的,你出事的时候,妈妈正在跟你爸爸商量要怎么用一种不伤害你的方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然后把你接回家照顾。”
“因为我跟你爸爸当年的疏忽,我们把你弄丢了二十多年,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尽了苦头,妈妈真的很心疼,也知道你很恨我们,很怨我们。”
“爸妈不求你的原谅,妈妈只希望你能给妈妈一个弥补你,疼爱你的机会。”
看见她哭泣的样子,我疏冷的推开她的手,拉低声音不耐道:“别哭了行不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说着,我向后面躺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见我不想再理会她,陈母一时无言,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她帮我掖了掖被子,然后温声对我说:“爸妈还有哥哥就在外面,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们。”
病房再度安静之后,我睁开了清冷的眸子,嘴里魔怔似的自言自语喃喃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