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帆这才有时间打量着这个屋子。
破旧的门框,屋子里的墙面破旧甚至好些地方都掉了皮。
而中间就只有一张大木桌和几张旧木凳子。
好在顾老爷子和顾栋梁勤快,把桌子凳子都给修整了一下,还算结实。
顾远帆也不在意,坐在凳子上跟四人说起了这段时间生的事。
同时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之前寄的那些东西确实没到家人手上。
要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这样问了,一定知道他在向阳生产队的事。
自然屋子里也不至于这样家徒四壁,不见他寄过来的那些粮食。
从木桌上放着那几个用麦麸做成的饼子就能看出来。
心里有了计较,顾远帆便问道:
“我之前写了信过来,不知道你们收到没有?”
此话一出,四人俱是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你写过信?!”
顾友国六十多岁的年纪,此时却依然眼神清明。
这么一说,顾远帆便更加确信了。
将他写信和寄东西到这边来的事情,都一一讲了出来。
等说完之后,顾友国和顾栋梁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两人握紧了拳头,黑着脸。
就连奶奶于洪芳都是愤怒之色,直接骂出声: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用咱们的名义写信给你,还把寄来的东西全都给贪了……”
江凤霞心疼的不行。
听说自己儿子寄了那么多回东西,可她啥也没收着。
她心里那个气呀!
气着气着那眼泪就又要出来。
谁知于洪芳一个眼神看过去,她愣是把眼泪给生生憋了回去。
于洪芳觉得她这个媳妇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哭哭啼啼的有啥用啊,还得解决问题。
她自己本来就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就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啥用没有。
偏偏他儿子讨个媳妇就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自从她儿子结了婚之后,她就主动提出分家。
给两人买了房子,让小两口单独出去过自己的日子。
本是一片好心,谁知反倒是被她这个儿媳妇认为自己看她不顺眼。
只把她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心里堵的不行。
不过江凤霞也只敢在背地里跟顾栋梁牢骚,当着面倒也不敢做些啥。
毕竟于洪芳可是出了名的有脾气。
在她眼里可没有什么暗地里给儿媳妇使绊子这种事儿。
有什么话当面就说,可她这个儿媳妇恰恰相反。
当面温顺的紧,背地里就给顾栋梁吹枕头风。
所以于洪芳就有些烦闷了,甚至有时候后悔给儿子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
可偏偏两口子生了顾远帆这么个有主意又有出息的儿子。
这点倒是让她这个做奶奶的相当满意。
于是也不计较江凤霞时不时的小动作了,只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