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从来没觉得手中的尘隐葫芦竟然这么重,即使颠倒一下也要花费全身的气力。
当酒液洒落到神樱树的根系上时,整棵神樱树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粗大的树干在天狐真身的附体之下,化为巨大的狐狸形象,细枝上无数的樱花同时开放。
而她的根系则盘绕着整座影向山一路向下,蔓生的枝叶毫无阻碍地穿透兽境狼群狰狞的身躯,将它们瞬间化为黑雾,再全数吸收入枝干之中。
大片的魔物在神樱枝干的蔓生下化为黑雾,再被神樱的枝干吸收。
绀田村、稻妻城、踏鞴砂、绯木村……
甚至遥远的珊瑚宫和清籁岛,也全数布满了新长出的樱树。
漆黑的污秽被神樱树全数吸收,整片枯萎的大地渐渐重新焕了生机。
狐之一族奉狐斋宫之命看守各处结界的天狐、地狐,仿佛同时感知到了什么,从各个隐秘的地方走出来,同时对月哭嚎起来。
“轰”
地一声炸响,半座偏房在御舆千代地巨力之下化为齑粉,疯狂地鬼族领身着一件被酒液浸透的小衣,从破碎的木片中冲了出来。
“臭狐狸,你疯了,和这个璃月的家伙在做什么傻事,快停下!”
突地一人垂张开双臂拦在了御舆千代的身前,“御舆大人,请……务必不要打扰斋宫大人……”
“晴之介,不要跟我说你看不出她在做什么!”
几滴眼泪无声滴落,惟神晴之介颤抖着声音再次说道:“我知道……求你……求你……”
不要让斋宫大人的牺牲毫无价值,这几个字惟神晴之介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御舆千代全身僵直地站在那里,黯淡夜色中被洗濯过的双眸再次失去了颜色。
而此刻在荒海附近千门虚舟上的灵善坊刚刚合上疲累的双眼,耳边骤然被一声带着哭音的长嚎惊醒。
灵善坊一惊,直接从卧房冲出去,然后就看见八重小狐狸正在对着影向山的方向哭嚎着。
而且不只八重,整个鸣神岛上似乎处处都能听见狐狸的哀鸣声。
一股不祥的感觉浮上灵善坊的心头。
灵善坊一把将地上的三小只揽起,手中红羽团扇一扇,整个人骤然从千门虚舟上飞起,向着影向山飞去。
徐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靠着神樱树坐了下来。
手中的酒葫芦歪在一边,汩汩流出的酒液已经不再被根系吸收,浸湿了自己的裤脚淌了一地。
徐宁将已经掉落在身边的白辰之环捡起来抱在怀中,将酒葫芦执起仰头喝了一口,看着头顶上化为树干的狐狸,双眼凝望着荒海的方向,徐宁突然想起了被自己留在那里的八重小狐狸。
徐宁拿一只手挡住了眼睛,苦笑了起来。
“我本来还想说,等战事结束了,带着大家一起去接它们回来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和她说呢?”
被模糊的双眼中,似乎看到了灵善坊带着八重小狐狸飞来的样子,不过徐宁此刻却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剥离出去一样,神志渐渐模糊起来。
当徐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现自己竟然再次回到了荒海之下的洞窟之中。
同样的场景让他几乎以为昨夜生的事情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可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竟然枕在申鹤的腿上时,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正处在什么时空之中。
“你醒了。”
申鹤看着徐宁淡淡地问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