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雨幕中缓慢前行,山雨摇曳,谈话声透着模糊,反而使气氛柔和了几分。
沈清辞抿唇,眉心皱在一起,随即又舒展开,“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倾诉。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不会乱说。”
而且他很喜欢应淮,他愿意成为对方情绪的垃圾桶。
应淮似乎是有点烧,嗓音沙哑,“我怕你会觉得我烦。”
“如果你愿意,我会很高兴了解你的过去。”
应淮昏昏沉沉的,慢声说:“我父母去世以后……被小姨收养了……那时候家里很穷,没钱读书,他是资助方,来山区考察。他好好看,比我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就算到了这种地步,应淮嘴里的周礼晏始终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在周礼晏眼里,他们只是包养关系。
应淮不过是他众多情人里面的一个。
可是对于应淮来说,却是他年少时的美梦,是他的初恋,如同酸涩的橘子,不够成熟,又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甜蜜。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当做是回应。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跟着他的父亲,身上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他真的好特别,一件白衣服也能穿得那么好看。”
被困在山里的应淮从来没见过金字塔顶端的孩子,所以周礼晏在他眼里如此特别,是他荒野里唯一的玫瑰。
“他们家资助了我,我们还一起拍了合照,那张照片还上了报纸……后来我把照片剪下来了,藏了很多年。”
那不过是一张虚伪的慈善证明,周礼晏需要那张照片,证明自己是个慈善家。
照片里的他笑意虚浮,眼神一片冰凉。
身边的应淮却信以为真。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我努力地学习,想走到他身边……”
应淮又哽咽起来,“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他们的世界那么虚伪,充斥着算计和阴谋。”
“我想过放弃,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应淮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无可救药,连自己都觉得傻。”
他又笑起来,“很可笑吧?为了走到他身边,我选择进入娱乐圈,甘愿当他的一个小情人。我以为十年的陪伴,他总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以为……整整十年,他总会动心。”
然而周礼晏没有心。
“他要结婚了,我也想平静地对待,我又失败了……还闹得这么难看,真的很对不起。”
沈清辞沉默许久,轻声说:“不可笑。”
在应淮错愕的片刻,他接着说:“喜欢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已经很勇敢了,我觉得你很厉害。”
应淮倦怠地垂下眼,“真的……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