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青觉得他真的傻得可以,哑然失笑,也不再故意乱亲他了,伸手揉着他的头,“你要是真的想让我讨厌你,你就不该把真相告诉我。你这样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你还在怎么达到目的?”
他顿了一顿,补充道:“而且,我不会讨厌你。”
曲星河耳朵竖起来,小鹿般的眼眸水润而明亮,很惊喜的样子,“你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秦延青也很诧异,鼻尖抵着曲星河的脖颈蹭,“你很好,我不会讨厌你。”
曲星河受宠若惊,磕巴着说:“可是,我又笨,又难养,还不听话……只能给你添麻烦,帮不了你任何忙,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累赘……”
秦延青皱着眉抬头,双手扯住他的脸颊,“谁让你这么说的?”
“啊?”
秦延青下意识就要冷脸,猛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曲星河说的话,觉得他太凶了,便硬生生柔和了神色,眉目舒展开,“你对我来说不是累赘,我很高兴我有能力照顾你,现在能站在你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你……你没必要照顾我,你已经照顾我五年了,我想放你走……”
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终于谈论了一次关于离婚的事,曲星河忍住惧意,慢吞吞地解释,“华曲,我守不住,所以我会把它送给你。这五年你对我很好,我很知足了,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困在我身边。”
秦延青明白了他想离婚的理由,原来只是因为这小家伙良心过意不去,不是因为讨厌他,为此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一直不敢面对离婚,就是害怕曲星河亲口说出讨厌他这句话。
结果这家伙不过是单纯地自卑。
“当年你爷爷把你和华曲托付给我,那你和华曲就都是我的责任。我是孤儿,有幸得到曲先生的资助,这才得以完成学业。我能有今日,离不开曲家的栽培。你是曲家的继承人,也是我唯一效忠的主人。”
秦延青嗓音一贯的清冷平静,缓缓道来。
“星河,我希望我能守住华曲,并非是我贪慕权势荣华,这不过是我和老爷子的约定罢了。所以,对我来说,你并不是我的累赘,而是我回报曲家的唯一渠道。”
曲星河脑袋垂得更低了,“哦……”
还不是为了报恩才娶他……
秦延青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捧住他的脸,“怎么了?”
“其实……你不用通过娶我来报恩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报恩的途径那么多,你不用为了恩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曲星河埋着头,声音很低落。
“我觉得我们可以离婚,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华曲不被毁掉,爷爷就不会怪你的。”
沉寂了许久以后,秦延青胸腔微微震动,眸子冷清清的,轻轻问:
“星河,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