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绝对不会让你久等。”
周大紧紧抓着布包保证。
“这个给你们家孩子吃。”
胡商贩从衣兜掏出一个黄色纸包递给周妻,周妻把纸包塞给还在哭泣的幼童。
周大夫妻站在门口目送胡商贩离去后,急急忙忙回到泥屋,把破门关上,打开布包查看。
“啊是金好多金”
周妻惊呼,布包里包着十金。
“真的是金”
周大拿了一金放到嘴里用牙齿使劲咬了一下,现咬不动。
“孩子他爷,我们有这么多金,是不是可以不走了”
“愚妇我们还欠着大人的赋税呢,不走这金子能保得住”
周大劈口骂起老婆,不说南埠那地方如此富裕,光儿子当了虎贲,他们就肯定要去投奔。在这里,年年种地,年年欠收,每年要交给封主大人的粮食却一点不可以减少,被封主全部收走的粮食只够要上缴赋税的一半数目,如果不走,明年就是大丰收,周家也无法把拖欠的赋税补交完,何况怎么活到明年夏收是个很艰巨的问题。
“呜呜不好吃”
旁边的幼童忽然出啼哭。
周妻回头一看,只见幼童嘴巴正往外吐黄纸,本来在幼童手里的纸包已经到了瘦弱女人手里,那瘦弱女人正在咬纸包。
“傻妞你竟然跟儿子小宝抢东西吃”
周妻劈手夺过纸包。
“呸呸娘这东西是不好吃。”
瘦弱女人也跟幼童一样往嘴外吐黄纸,这种黄纸是达城产的粗糙纸,专门用来包装东西,嗯,南埠村民也用来擦屁股。
“真不好吃”
周妻狐疑,她撕了点黄纸放到嘴里,果然,有股苦味。
“这里面是什么”
周大从妻子手中接过纸包,现纸包鼓鼓的,里面好像有不同东西,他打开纸,现里面是跟纸一样颜色的长条小棍棍,他拎了个小棍棍放到嘴里嚼了嚼,现又软又甜。
“好吃”
周大拿起一根塞到幼童嘴里,幼童嚼了几下,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味道,跟野外的一种野甜果相似,却比野甜果要甜上十倍。
周妻吃了根小棍子,才现刚才吃错了东西。
“好吃好吃”
傻妞显然吃起东西来不呆,她把嘴巴塞满了,两手还要去抓,被周妻狠狠拍了一下。
胡商贩递给幼童的黄纸包包着的是红薯干,是南埠独有的一种美味零食,胡商贩特别喜欢这种零食,虽然红薯干定价很高,但胡商贩每次去都会买上几斤带着,看到周家幼童啼哭,胡商贩顺手就把没吃完的薯干递给幼童,周家的人从没有见过纸这东西,错把纸当成食物啃了起来,闹了个大乌龙。
“孩他奶,咱们快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就上路,早点去成儿那里。”
周大抹了抹嘴巴,胡商贩留下的红薯干只有半斤左右,周家四人一分,一人没有多少,周大吃得意犹未尽。
“傻妞,跟我去收拾东西”
周妻站直身子。
“去哪”
傻妞两眼直直盯着幼童手中的几根红薯干,幼童吃得慢,周大分给幼童的红薯干份量也最多,三个大人吃完后,幼童才吃掉一半。
啪周妻对着傻妞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呆妇不准对儿子的东西垂涎。我们要去有这好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