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月都领不到钱了,我不干了!”
旁边人一把将那护院拉住:“墩子,别冲动啊!家里人还指着钱过活呢!”
“大不了,我回家种地去!现在佃田地能留七成粮食,不比在这婆子底下做护院强?还说咱是饭桶子。
咱吃的那叫人吃的?全是楼子里客人剩下的残汤剩饭,跟猪食有啥区别!只怕那有钱人家养的黑爷,都比咱吃得有人样!”
那护院啐了一口,甩开拉着他的手,直接就离开了。
咚咚咚……
数根木棍丢在地上。
“对!种地是辛苦,可拿在手里,心里也踏实!”
“就是,地种不好,顶多少收些粮食。在这做不好,还得受这婆子的气!不干了!”
护院们接二连三的转身离开。
那老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了过去。
眼瞅着没人挡路了,夏吉也让开路来。
林桃拉着雀姒就出了醉香阁的门。身后的女娃们也都跟了出来。
雀姒松开手道:“老夫人,我先送她们去住的地方。今儿的事,回头我一定给您解释清楚。”
抚着小妮子的头,林桃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等你办完事了,我慢慢听你说。”
原本满脸慌张的雀姒,喜笑颜开的领着那些姑娘走远了。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好奇,雀姒怎么会再回楼子里。
直到看到雀姒领着那些姑娘们下来,她也就明白了。
这丫头始终是心地善良的,自己有了点本事,就想拯救那些曾经和她一样的女子。
怎么说呢!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总想替别人撑把伞。
与其说,雀丫头是为别人撑伞,不如说雀丫头撑起的这把伞,更是为了守护住内心那一缕细微的光。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不愿他人再受同样的苦。知道生活的不易,才会变得处处柔软。
“走吧!”
林桃向着北城门方向走去。
离赌坊还有一段距离呢,林桃就看到以前赌坊门前挂着的徐字牌,如今换成了大大的田字。
这么招摇?田二狗这小子是要干啥?
思量间,就见那赌坊的帘子一掀,一个满身补丁的瘦弱男人从里面被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