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林桃收回目光问。
“方便进去说吗?”
这时,林桃才现,之前那些北漠马匪说起西栖话来,就跟鹦鹉学舌似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而茶老这口西栖话,说得倒是极为自然。
光听声音的话,还真不能听出他不是西栖人。
林桃看了他一眼,又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侧开身子,便将人请进了余晖苑里。
行至中院,茶老突然道:“没想到,老夫人院中,种的竟是麦子。”
林桃笑笑:“穷人穷怕了,走哪都得种粮。”
“穷人?老夫人真会说笑。”
林桃没有接话,把人领进亭子里坐下,提了壶水过来。
“家里没有茶。”
说着,倒完水,也坐了下来。
茶老两手端起碗,做了敬茶的动作后饮了一口。
“既然有事,直说便是。”
之前她就想过,茶老来或许是因为商队货物的事。
毕竟马匪拿商队货物做掩护到了桃源镇,一夜之间人都没了,他一个人也没法把货物弄走。
“我、想把我那些货物都送给你。”
“送?”
难道不该是卖吗?
她一个外行都看得出,那些货物可值不少钱呢!
这姓茶的老头得多有钱,才说得出送这个字?
“送!”
茶老应声。
林桃连忙摆手:“别别别!我林桃可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你啊,也别老拿昨晚的事当说词。
我知道,你一个人弄不走那么些个玩意儿。我给你支个招吧!咱们这桃源镇也有不少的壮劳力。
只要你价钱出得好,他们应该是愿意跟你走完剩下的路的。”
茶老却是摇头:“算了!人不服老不行啊!幸得留下这条命,回去享儿孙的福好了!剩下的路就不必走了。
我来,就是告诉你,牛羊马匹在后院,一车皮毛在柴房里。皮毛那东西不能老放在潮湿的地方。
回头,你赶紧叫人给移出来。免得影响你日后的卖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