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茉在刚才就快地躲进了修宴归的房间里,此时正在报警。
不知道方国翔对吴曼琳做了什么,已经听不到吴曼琳的呼喊了,但是方国翔那恶心又黏稠的呼吸声还在继续。
奚茉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琳琳阿姨被侵犯,她决定出去拖延时间,一定要等到警察到来。
奚茉静悄悄地开门往对面的房间望去,方国翔没有关门,压在吴曼琳的身上像条蛆虫一般不断扭动,两人的衣服渐渐地被脱落。
从奚茉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大半方国翔令人作呕的肉体,和意识逐渐昏沉的吴曼琳。
“好闻吧,曼琳,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要是在刚才喝了那杯酒,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我们也能抓紧时间好好过二人世界。”
“等一会你就好好享受,既然你不跟我走,那我们也得当个一夜夫妻,不然我努力了这么久不就白费了嘛,是吧。”
呼吸虚弱的吴曼琳歪着头,越过方国翔,看到了站在走廊的奚茉,她竭尽全力,作出口型,“…走、走。”
奚茉不会走,她要阻止这场正在进行的惨无人道的侵犯。
奚茉默默地走近,眼睛丈量了一下距离,使劲全力,将手机用力地砸向方国翔,正好砸到了他的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方国翔脱力地摔倒在床上。
“啊!”
方国翔摸着头阴狠地起身,后面空无一人,只有掉落在脚边的手机,此时方国翔知道,这房子里还有一个人。
他停止了继续侵犯吴曼琳,走出了房间,看到了正在开门准备逃跑的奚茉。
“这不是奚茉吗?你来找修宴归玩的吗?”
“你看到了什么?”
“没用的,这个门锁我已经悄悄换过了,你开不了。”
的确开不了,奚茉又迅跑到客厅,直面方国翔,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女孩无畏地站着,清澈透亮的墨眸里,只有他猥琐卑鄙的身影。
方国翔浑身散着危险又狠毒的气息,破罐子破摔,在那瞬间,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就是要杀人灭口,反正他犯下的罪已经很多了,不缺这一个。
奚茉原本想绕着茶几和方国翔周旋,时间能拖延得越久越好,但是方国翔已经丧心病狂了,他必须要让奚茉去死。
年幼稚嫩的奚茉不敌方国翔,被他抓住,恶狠狠地掐着脖子。
“去死!去死!快去死!”
“该死的小鬼头!曼琳不跟我走是不是因为你那个爹!奚一城有钱啊!你妈妈看得住吗?”
“让你爸离曼琳远点!她是我的女人!”
耳边都是方国翔丧心病狂的怒吼,脖子被人用力地扼住,收起再次收起,氧气不断消失在身体里,视野渐渐模糊,只能看到方国翔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奚茉挣扎着,攥紧拳头往方国翔的鼻梁和眼窝挥去,这是修宴归在之前教她的自保办法,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在这种时候尤其有效。
方国翔痛呼着松开了奚茉,在他微微起身的时候,奚茉抓住机会朝一旁滚开,撞到了茶几边缘,剧烈的疼痛也不管不顾,拉开和方国翔的距离。
仅仅三步路又被方国翔狠厉地抓住,痛楚和窒息再次袭来,这是她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但她一点也不怕,因为在这个忽明忽暗的时刻,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还有艰难从床上爬起,蹒跚行走出来的吴曼琳沙哑的嘶吼。
“奚茉!”
在意识不清,即将坠入黑暗的时候,奚茉知道,她们得救了。
虽然奚茉表现得冷静沉着,但她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因为精神上刺激太大,再加上脖子上有伤,她在家里待了快十天。
除了烧以外,她没有其他的不适,可能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了,身体恢复过来的她慢慢忘记了这次的事件包括其他一些小事,就像记忆被橡皮擦擦去了一个完整的小块,附带一点其他记忆的边缘。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感知到自己大脑里的某些功能在退化,具体表现就是感知他人情绪和情感时的愈迟钝。
不过,因为她的家庭和性格使然,没有朋友可以跟她交心,也不会有人和她生矛盾,所以这个缺陷对她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唯一被她的冷漠和迟钝伤害过的,就是她想保护的修宴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