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宴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靠在椅背上,晃着椅子,“奚茉茉不用自己写,随便抄一篇就行了,只有老林看,而且才八百字,说明他根本不在意。”
奚茉做什么事都认真,写检讨也认真,用了名言警句,还举例了名人事例,把一篇检讨写的跟语文作文似的。
陈年羽抄完检讨,“ok啦,哎公主,明天我们和网友面基,一起来吧,打游戏然后吃饭,咋样?”
修宴归也抄完了,看了一会手机消息,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奚茉,“人家马上竞赛了,游戏就别打了,来吃饭吧,反正阿年请客,不蹭白不蹭。”
奚茉想了会,“好。”
周日一早修宴归就出门了,不是去和陈年羽他们打游戏,而是去医院,昨天俞小栀通过医院联系上了修宴归,有话要对他说。
修宴归来到了俞小栀所在的病房,敲了敲门,“俞小栀。”
“请进。”
少年人忘性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他们三个已经通过忙碌的校园生活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依旧意气风。
但很显然,俞小栀还没有,她面颊枯黄,眼里挥散不去的阴霾,周身气质低落孤寂。
俞兆入狱,本该是让她高兴的事情,但为什么她会更加颓败,了无生气呢,修宴归不是很能理解。
“宴归哥,你来啦。”
修宴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你要说什么?”
俞小栀穿着蓝白病号服,形如枯槁,漂亮的脸蛋又多了破碎感,如同一朵历经风霜的花朵,她渐渐红了眼眶,“警察跟我说了,我叔叔他会坐牢,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很害怕。”
修宴归静静地听她说,没有任何言语。
“我很害怕,特别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生活。”
“我恨他,他花光了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钱,不让我读书,还让我做饭洗衣服,家暴我,甚至他还想!”
俞小栀越说越激动,说到某一点时突然没了声音,然后虚弱地说出口:“他有一天晚上喝醉了,还想,强暴我。”
修宴归的神情变得冷峻起来,“你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报警,去别的警察局,他们会帮助你的。”
俞小栀喊了起来:“可是差点被强暴的是我!那是我亲叔叔!”
“我没有那么勇敢,可以告诉别人这种事情。”
“宴归哥!你不懂!如果没了我叔叔,那就只剩我了!我害怕,真的好怕。”
俞小栀边说边哭,哭得撕心裂肺,“我原以为等我长大了,离开叔叔家就好了,钱我也不想要回来,他是我的叔叔,是我唯一的亲人。”
“但是没想到他要把我卖给那个我见都没见过的男人,我不愿意他就要把我绑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