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哥,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啊,进来啊。”
被包厢内的灯红酒绿的光打在身上,那张恣意风流的脸显得更加魅惑,漆黑的影子随在身边,配着身后的浓厚夜色,就像一只成了精的狡猾狐狸,正勾着人们的魂魄,使其心甘情愿坠入无尽深渊。
“你们好好玩,我还有另一个包厢的朋友没有宠爱呢,我得去疼疼他们。”
“哦哟哟哟,别忙死您嘞。”
“去吧去吧,我们自己会好好玩的。”
“拜拜啦,宴哥,马上回来,别留恋他们,我们才是最好的!”
尹雅站在包厢里,往修宴归这边看,“少喝点酒。”
“好体贴哟,尹校花,少喝点酒~”
“少喝点酒~嘤嘤嘤~”
“哈哈哈哈哈哈,心里暖暖的嘞。”
修宴归帮着一群酒鬼把包厢门关上,“别贫了,好好玩你们的。”
隔绝了喧闹嘈杂,重新回归安静,明明才过了一个小时,为什么会这么想回家。
倒也不是想回家,是家里有她,才想家。
修宴归倚在围杆上望着周围的灯火阑珊,繁华的景象本该勾着人一起欢愉,但是修宴归却提不起兴趣,意兴阑珊。
包厢里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大声:“你惨啦!”
接着一群人开始狂欢:“坠入爱河啦!”
修宴归顿时失笑,往隔壁包厢走去,扬着笑脸跟着他们喝了几杯,又闲聊了一会儿。
热闹如甘霖,他却品尝不到一丝甘甜。
十八岁的他好像又变回了十五岁,回到了三年前,他终于和所有人都成为了朋友,上课下课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所有人都喜欢他。
唯独和她又成了陌路人,她在那边,而他在这边,中间隔了一座断了的桥。
扪心自问,除去外界的影响因素,其实以前的事情,他的责任更大。
生了那些事情,他急需一个情感的宣泄口,没有父母亲情,邻里也不和睦,他只能依仗友情,或者说,他把奚茉当成了自己所有的依托。
可是,奚茉忽略了他,她冷落他。
他讨厌奚茉,讨厌奚茉忽略他,讨厌奚茉不主动来找自己,讨厌奚茉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关注他,为什么不像他关注她一样地关注他。
自尊心强又倔驴一样的男生总把面子放的高高的,用爱面子来压制住对奚茉的心动,即使很喜欢,也不去表白,不能让任何人觉自己的喜欢,因为他只剩下那么一点自尊心了。
就算如此,还是会装作不经意地去寻找她的所在,想看看她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在偷偷看他,但是没有。
从来只是他一个人在暗自较劲,只有他一个人在嫉妒她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却没有他的位置。
奚茉还是那个样子,看向他时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没有关注,没有嫉妒,只有明亮和纯净,永远的温和,情绪稳定。
从来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自作多情,他变得更加脆弱痛苦,拼了命想向她证明,没有她,他也有许多朋友,他可以过的很好,他不需要她了。
可是事实看来,这是个彻底的错误。
失去了奚茉,他变得胆小怯懦,他变得更加怕一些小虫子,更恐高,也更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