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中精力比赛的修宴归弯了一下眉眼,笑得很肆意。
和煦阳光下奔跑着的少年模样,连风都对他格外温柔,不愿成为他比赛时的阻力,只在他背风的时候,轻轻撩起他的衣角。
大家眼里帅气闪耀的修宴归,在奚茉眼里也是这样,情绪被热烈的氛围带动着,她也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修宴归能得第一。
时间来到了比赛的赛点,大家的加油声音量随着场内运动员们迈出的步子变得缓慢而跟着降低,好像在参加比赛的是自己一样,身临其境,大气都不敢喘。
修宴归体力很好,有望争夺第一,和刘苯焦灼着,紧咬着那一点距离。
顺带一提,刘苯去年高一的时候也参加过一千米,得了第三名,但他不甘心,这一年来他努力练习长跑。
虽然他有些自大,但也是有骄傲的资本,所以他之前才敢和奚茉说,希望她能来看自己比赛,因为他觉得他能获得第一,然后再把第一名的奖牌送给她。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完全没想到修宴归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他知道修宴归特别在意形象,说的难听点就是很装,特别端。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参与进来,毕竟在操场上一跑一跳,他的帅气形象就维持不住了。
参加运动会就算了,修宴归的体力竟然也不错,以前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骂修宴归那边的人的时候,经常嘲笑他们是个白斩鸡,除了白没有什么作用,弱得要死,就是细狗。
他们也一直以自己有着肌肉健美型的身材而感到自豪,觉得是那些女的没眼光,不喜欢他们这种肌肉男反而去喜欢瘦得像根竹竿的人,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以前的他虽然不会跟着骂修宴归他们,但也是下意识地认同自己人这边说的话。的确,那些人高是高,但是很瘦弱,一个拳头就能把他们打倒在地,而且修宴归他们还不愿跟他们打架,这不是怂是什么?这不是弱鸡是什么?
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轻敌,前些天他还在他们那圈的群聊里大放厥词,说要让修宴归在大家面前丢脸,让他永远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狠话一放,得到了群里很多人的喝彩,他也有些飘飘然,好像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修宴归颓废落寞的模样。
但现在,在朝他招手的,好像是失败。
不是好像,就是失败。
修宴归快了他两步到达了终点,获得了这次一千米比赛的第一名,还破了学校往年的比赛记录。
“啊,第二名晕倒了,快!大家不要挤在一起!找老师来!”
原本为修宴归欢呼庆祝的人群被分散开,等老师和同学把刘苯送去校医室后,大家就找不到修宴归了,他的陪同人员也不在原地。
刚才趁乱,明明跑完一千米应该气喘吁吁的修宴归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逆着人群抓着奚茉就往空荡的教学楼跑,找了一间角落的教室,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教学楼空荡无光,显得有些阴森,修宴归不会伤害她,奚茉就随便他胡来,把水开了盖递给修宴归,“喝口,缓缓。”
修宴归接过水瓶,靠在门上休息了一会,“我是第一吗?”
“是,你是第一名。”
奚茉对上他暗藏期待的眼神,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怎么了?”
肾上腺素飙升,让修宴归还是有些亢奋,什么话也不憋了,“你夸夸我。”
奚茉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她明白了。
“你特别厉害,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你是第一名,当之无愧。”
“你。。。”
奚茉想不出来了,幸好修宴归不难哄,两句话就可以让他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