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他家的事吧,最早赔别人钱,家底估计都掏空了,一群羊也被他嫂子给毒死,这会中华妈估计手里没钱了,又遇上大儿子出意外,这以后的日子啊,真的是为她担心啊,怎么过下去啊,你说说都是老老实实的种地人,逼上绝路也只会种地,也没有有别的特长,唉,怎么坏事都在她家生了呢,真的是应了那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没法啊,关键时刻,老天都闭着眼睛,装作无能为力”
张春花说完后长叹了一声。
吴新民皱着眉头想着事情,喜乐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头倚在张春花的肩上。眼神空洞的看着火炉里的火苗呆。
“现在他们家一团糟,中华竟然把她妈妈的风流事也透露给你,你说说以后你要是踏进他们那个大门,还不知道会生什么呢?不敢想以后啊”
张春花说完,伸出手在喜乐的头上轻轻拍打着。
吴新民则是一声长叹。
三个人的保持着沉默。
火炉中不时有“啪,啪”
的声音传出来,打破着此刻的寂静。
好像都在想着事情,好像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这时候,喜乐的电话响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无助的看了看张春花,起身走到外面接听。
此时,厨房里只剩下吴新民两口子。
“明天一早你还是过去看看吧,看怎么说啊”
张春花小声的嘀咕着。
“嗯”
吴新民低着头,大口的抽着烟。
“怎么可能?明个回来?嗯,好,好”
喜乐在院中大声的说着。
张春花与吴新民对视了一眼后,不再说什么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喜乐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中华与他二姐都要回来,现在感觉生命好脆弱啊,说走就走,不带犹豫的”
喜乐再次的趴在张春花的腿上,显然在她的眼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都已经生了,学会接受,因为这是事实啊”
张春花轻叹一声说道。
“唉”
吴新民这时候又拿起一个小木桩投进了火炉里。
瞬时间,火苗瞬时窜了出来,炉盖上面摆放的花生还在散着香味,只是没有吃的欲望了。
三人围着火炉坐着,谈话也由最开始的轻松到现在的沉闷。
时光不会停留,有人来有人走。
国庆真的走了,没有一点征兆。
他走后,遗憾也席卷在村子周围的上空。他不该走,他还年轻,他那么老实,所有的词汇都带着无尽的遗憾,可是遗憾归遗憾,国庆是真的走了。
夜晚,繁星聚集在上空,好似也在议论这个话题,一闪一闪之中,像是在为国庆而默默的流泪。
“现在想想,中华大哥好像这辈子都没有享过福,结婚后一直被媳妇牵着鼻子走,也是挺可怜的,有一次去中华家买猪娃,这件事我给你们讲过,真的是应了那个成语:斤斤计较。大闹一场后还是占了便宜走了,国庆当时就在角落处站着,不敢往前,看着自己媳妇在那里与中华妈妈理论着,当时我在西头的人群中,国庆站在东头的墙头处,我看出他满脸的无奈与无助,但是又不敢上前圆场。他当时那个动作我是记忆犹新,现在想想还觉得是昨日之事一样”
喜乐小声的说着。
“他们家的事传出来的多了,国庆媳妇强势,无理取闹,中华妈的风流事,不过这种事情在我们这里屡见不鲜,不是东家着火就是西家冒烟,话又说回来,能像他们这样二十年感情保持不变的很难得,这也从而表明了两人都很执着。”
张春花怏怏不乐的说着。
“唉,这会说着负面新闻有意思吗?什么东家着火西家冒烟的?”
吴新民掐掉烟蒂,生气的踩着地下。
“什么负面,这是事实”
张春花生气的辩驳着。
“你当着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吗”
吴新民嫌弃的抛给张春花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