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六郎却并没有揪着不放,转移了话题。
他说了很多。
一会儿说小时候,一会儿说长姐出嫁之后的事。
自从六嫂病逝后,秦七郎就没听秦六郎说过那么多话。
“还是那时候好。”
秦七郎:“后来不好吗?”
后来他们秦家成了皇亲国戚,难道不比从前好吗?
然而秦六郎却没有一点犹豫。
“不好,很不好。。。。。。。父亲不像父亲,母亲不像母亲,长姐,兄弟姐妹。。。。。。还有族人都变了。”
站在高处,每个人都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而又去觊觎更高的地位尊荣。
秦七郎没有接话。
因为秦六郎这是在否认某些人的一辈子。
“七郎,在你离开帝都前,六哥想嘱咐你几句话。”
“六哥吩咐就是。”
秦七郎以为秦六郎会说类似于让他在地方上如何如何的话,然而秦六郎说的却是更久以后的事。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你要记住秦家绝无可能再进一步,不要痴心妄想,你三哥那边,若是能拉得住就拉一把,若拉不住,你就明哲保身,有你在,长姐起码有个精神寄托。”
这点秦七郎明白。
只要长姐没有嫡子,秦家就没办法再进一步。
“弟弟知道。”
秦六郎点了点头,接着却问了秦七郎一句题外话。
“你觉得宸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三个字落下,秦七郎面色僵了僵。
秦六郎没指望他能说什么,自顾自道:
“在我看来,宸贵妃起码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你说怪不怪,我今日见到宸贵妃的那一瞬,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秦七郎定定看着他,声音略有些沙哑。
“什么预感?”
秦六郎:“迟早有一天,咱们这位陛下,会在她身上栽一个天大的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