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脸色也落了下来。
“你是铁了心的要把孤给推开是吗?”
宁泽涛张了张嘴,心里那个是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见他不出声,胤礽也不催促,心里知道宁泽涛此刻的心思,他冷哼了一声。
凑近了宁泽涛伸手握着他的手。
只是几日的功夫,这手已经粗糙的不成样子了,看来这里的粗活是没少干。
“累吗?”
“不累,刚刚好。”
身体累了,他才能少想点东西,累到极致了才能睡着。
所以这些日子他在宗人府都是什么活都抢着干,什么都做,把那些伺候的人都看呆了。
被交代要欺负他的话都没处下手去。
“可是孤很累。很累很累,孤每日都看不到你,吃不到你给孤做的饭菜,孤想念的累,晚上不抱着你,孤也不喜欢,孤睡不着也累,孤心里知道你躲着孤,孤伤心,伤心的也累!”
一个奔四的大男人正儿八经的在这里说他的委屈,说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宁泽涛也睡不好,也累,可他知道不能回去。
既然选择了,再回头算什么呢?
还是要把胤礽给拖进泥潭中。
“你,你就当没有我这么个人,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可我只是一个罪人,是一个余孽!”
胤礽听到余孽两个字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握着宁泽涛的手用了点力气,冷声问道:“谁,谁谁威胁了你?”
宁泽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他连忙摇头:“没有谁说,就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什么人。我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跟着您也算了,可我偏偏是那样的身份,跟着您,有一日被人翻出来,那对您来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匕,随时能要了您的命,我不想成为伤害您的对手伤害你的那个武器!”
宁泽涛的话是那样的坚定,他对胤礽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这个想法不会轻易因为胤礽的心思而改变。
胤礽红着眼睛看着宁泽涛,他放开了宁泽涛的手。
宁泽涛有一瞬的心慌,他的手想追上去抓住胤礽的手。
想说几句软话哄一哄胤礽。
可是不能,他不能。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以为是为了孤好,所以就完全不顾及孤的心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