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群在人们的舆论下第一个走下了车,还是一身朴素的黑色连衣裙,纵使疲惫不堪,她的脸依旧好看惊艳。过度的悲痛欲绝,让她冰冷如霜,像一枝绝美的香槟玫瑰。
她下完车,开始等张继建和张继国他们抬棺材下来。
“你看这党群,你真别说,就是好看。男人死了,哭了几天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能不好看吗?别人做鸡有空打扮自己,你做鸡你也好看。”
“听说…我是听说啊,这家大哥张继祥也偷摸去县里睡过她!”
“啊!还有这事!这是乱了套吗?”
“你们小声点,别让人听见,看人张老师也去了,尽心尽力的,算得上是个好堂哥了!”
“是啊!孩子的老师在,咱们说话小心点。”
这些街坊四邻的议论都灌进了党群的耳朵,她在下车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她双眼一直看着张继建,她多么渴望此刻张继建是活着的。如果他活着,他肯定会拉着她的手走过这人言可畏的山海。
可是他真真切切的死了。
东莞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虽然已经为张继建清理了遗容。保留了他的体面。
还按照家乡的风俗给他穿了一套大红色的寿衣,戴上了大红色寿帽。但也难以掩盖他由于车祸造成遗容可怖的事实。
冰棺抬过人群时,几个胆小的女人出“啊呀!”
的惊呼声,把自家孩子的眼睛捂的严严实实的。
“啊呀!这张继建还真是车祸,惨死啊!”
妇女们惊呼。
果然大嫂王红英已经把张继建的灵堂搭好了。
堂屋的正中间高挂着张继建的遗像,下书斗大的奠字,左右两边高挂挽联,用来概括张继建一生的主要功绩或经历。这些挽联都是老爷子张仁旺连夜为堂侄子写的。
灵堂两侧也挂着挽联,亲朋赠送的祭幛悬于两侧。灵堂前设供桌,上面摆着香炉和祭物,两旁香烛高烧。
张继祥和张继国把灵柩置于供桌旁的四条长板凳上面之后。
兄弟两人又把灵堂门外左右两侧也置放了长桌,一边为收礼处,一边为供奉处。
灵堂的供桌上燃有一盏油灯,时时加油,不让熄灭,称为长明灯。
等灵柩放稳当之后,万子圆也弄了一盏长明灯放在张继建灵柩正下方。
“继国,你累不累?”
万子圆心疼地问丈夫。
“不累,你们怎么都知道了,都过来了?”
“是大嫂叫的我们。”
“婶子呢?”
“刚刚哭累了在里头房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