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手拿过那兰布,嘴边露出一丝浅笑。
男人没有拒绝,神情里的冷意也渐渐消融。
白玉般的小手绾起墨,拂过额头、耳根、后颈时滑腻温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幽香。
银红衣袂落在肘弯,露出的两截雪腕,甚是赏心悦目。
云礼看着铜镜里的女子,深邃的目光似絪缊着一层薄雾。
她生得很美,眼眸似含着水,玉颊如这儿的鲜花一般水嫩娇艳,浅笑盈盈时,整个人似笼罩着一层莹澈光泽,清润柔软,说不出的娇美可爱。
“好啦。”
云霓微微弯下纤腰,冲着铜镜里的人嫣然一笑,“一会儿把药喝了,陪我去个地方。”
“药?”
云礼眉尖微皱。
云霓嗓音绵软地回道:“你不是得了头风吗?我今日一早就给你去抓药了。”
未料,“头风”
二字一出口,男人脸上登时全无血色。下一瞬,他便捂住了头,低低地抽息。
“怎么了?你这是犯病了吗?”
云霓焦急地握住他手,关切地问,“要不要去榻上躺一躺?”
云礼闭着眼,头痛欲裂,他不住地深呼吸,耳边嗡嗡的,像风声,又像雨声。
须臾,又有一张模糊的人脸闪现眼前,伴随着严厉而沉冷的声音:“切记,杀无赦!”
杀无赦。。。?要杀谁?
难道他是个杀手?!
“云礼!云礼!云礼!”
清脆而紧张的娇唤蓦地打破了梦魇,“你怎么了,别吓我!”
云礼猛地睁眼,望向铜镜,只见那里面的女子急得失了镇定,两粒清澈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下渗了出来。
他顿时心中一软,“我没事。”
这时,玉芝端着药碗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姐,药熬好了。”
云霓赶忙拈起帕子擦去颊上的水痕,从玉芝手里端过药碗,细心地吹了吹。
云礼抬眸看着她,莫名有种心扉被叩开的感觉。
“快喝吧,喝完头就不疼了。”
云霓哄小孩似的说着,娇音轻柔欲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