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仰起臻,泪眼汪汪,“是裴瑶!裴瑶和方大哥来燕京了!”
赵君珩眸色一沉,这么多年,他陪蓁蓁去过金陵城不少次,但奇怪的是,从未见过裴瑶与其女儿。
不是外出游玩就是去深山老林探亲了。
她怎会突然来汴京?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宇紧蹙,第一次对着皇后肃了脸色。
事出突然,又太过匪夷所思,蓁蓁忙屏退左右,只与赵君珩单独说。
原来,那裴瑶乃是重生之人。前世,方晏清并未辞官,甚至官至宰相。她与方晏清的女儿方甜沁也被帝后赐婚给了大皇子赵翊行。
然,黄河决堤,大皇子临危授命,前去治理水患,却不慎被湍急的河流卷走。
梓宫回京,方甜沁受不了打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上梓宫自尽了。
爱女离世,裴瑶伤心过度,终于缠绵病榻而亡。
重活一世,她决心不再与方晏清生纠葛,便劝说身为方晏清与蓁蓁先生的父亲,早早离开鸭寨,于山中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打算永不再与皇家有任何联系。
无奈,命运的轮回,方晏清还是对她痴情至斯。裴瑶贪恋他的温柔,便自私地想,只要不与皇家,朝堂生联系就好。
谁知,这一世,即便她们母女躲得远远地,赵翊行还是遇到了方甜沁。
当得知黄河决堤,赵翊行独自前往滑州的那一刻,她忙与方晏清马不停蹄地赶来燕京,以期能救回那一对苦命的鸳鸯。
“时序,我不能没有行哥儿!”
蓁蓁泣不成声。
赵君珩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安抚道:“莫慌,我这就前去滑州。”
“我也要去!”
蓁蓁抹干眼泪,语气坚决。
赵君珩深睇她一眼,终于点下头。
后来的后来,赵翊行被救回来了。命运生了转变,有些事情也随之生了改变。
本该被立为太子,继承皇位的赵翊融却没能在追捕赵杰的途中安全归家。
只因,他被罗刹帝国的女皇“俘虏”
,成为了罗刹帝国的皇夫。
宝元四十年冬,这也是赵君珩退位后的第四十个年头。
燕京行宫里,暖意融融。
蓁蓁躺在铺着貂绒的躺椅上,看着殿外打雪仗的重孙们,笑得一脸慈爱。
“老爷子,你看那几个金头的小家伙,是不是特别有力气?”
坐在一旁翻阅古籍的赵君珩瞥了眼窗外,摇头笑道:“听融哥儿说,这几个小家伙可都是从熊口逃生下来的。”
蓁蓁惊讶:“呀,他们罗刹人比你还狠呐!”
赵君珩闭目耸了耸肩。
蓁蓁笑了笑,再转向窗外时,顿觉一阵寒意,“老爷子,我好冷,你帮我再去拿条毯子吧。”
赵君珩宠溺地摸了摸她柔软的白,正欲起身,衣摆却被她拉住了。
“老爷子,还记得裴瑶姐姐吗?”
裴瑶与方晏清早已于十年前过世了。赵君珩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他们,“自然记得。”
蓁蓁笑了笑道:“那你还记得裴瑶姐姐是重生之人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