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骇得上牙打下牙:“喏。”
赵君珩坐上榻沿,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心疼得无法言喻,连呼吸都不畅了。
他低低地唤道:“蓁蓁,我来了,别怕啊。”
蓁蓁艰难地睁眼,“陛下。。。”
泪水汩汩涌出。
赵君珩看得心如刀绞,不住用指腹替她抹泪,“别怕,别怕,我在。”
这时,金氏端来了御医熬下的参汤,赵君珩亲自喂蓁蓁喝下。
一切就绪,稳婆开始接生。
“胞宫”
、“骨盆”
、“开骨缝”
等词儿一个紧接着一个地砸来,赵君珩头一次,感觉到灭顶般的无力感。
他时不时地低头亲吻蓁蓁的手背,一双桃花眸红得可怕。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生了,这孩子,谁爱生谁生!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稳婆出一声惊呼,“是皇子!是皇子!”
结束了,赵君珩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比起初为人父的喜悦,他此刻还是心疼蓁蓁。
“好了,好了。”
他揉开她鬓边的湿,低头在她微颤的唇上,安抚地亲了又亲,“蓁蓁,受苦了。”
稳婆手脚麻利地替男婴擦拭,包入襁褓,而后喜孜孜地跪在皇帝面前,高声喊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喜得龙子。”
话落,只听得产房外传来一片跪地之声:“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喜得皇子。”
恭贺之声,直入云霄。
“赏,所有人重重有赏!”
看着男人唇畔的笑容,蓁蓁也跟着笑了,他连孩子都没看一眼呢,这就行赏了?
疲倦感渐渐袭来,她攥了攥他的拇指,再也捱不住,昏睡了过去。
赵君珩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她半分,金氏从稳婆手中接过金贵的小皇子,笑着摇摇头道:“陛下,我先把小皇子抱出去喂奶了。”
赵君珩颔,这才想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他从袖袋中拿出带有自己体温的金镶翡翠戒,套在蓁蓁的手指上。
那枚缠丝玛瑙戒,自他登基后,就被她收进了宝盒里。
而这枚金镶翡翠戒是极品的帝王绿,水头充足,没有一丝杂质,是极养人的。
她虽不爱佩戴饰,但不影响他想把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送给她。
他替她掖好锦衾,缱绻的目光荡漾着缕缕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