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赵君珩颇有点抽不开身。
但耐不过皇后会撒娇。
蓁蓁软软地趴在他腿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他一摇头便要落泪,赵君珩哪里还硬得下心来。
他对她,素来是没原则地包容与宠爱的。
端午这日,金明池畔,彩旗招展,欢声雷动。
百姓们都聚在芳草萋萋、绿柳垂波的池畔,为矫健的水手们喝彩加油。
蓁蓁拉着赵君珩挤进人群,五彩丝线缠绕雪白的玉臂,如云的髻上挂着辟邪的小符,笑容灿烂得可媲美骄阳。
仗着“好孕”
,她成功走到了前排,赵君珩则满腹心思都在她身上。
此时,池上龙舟,红旗高举,正飞出深深杨柳渚,急如箭矢般地冲将过来。
鼓击春雷,震撼人心,盖过了兵戈的铿锵之声。
是以,当人群如鸟兽般四散,他们被艘龙舟上的水手们层层包围时,蓁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诡异的一阵静默后,蓁蓁眨眨懵然的杏眼,“你们。。。是刺客?”
天啊,到底是谁想不开,在这么高兴的节日,来送人头?!
那刺客领表情阴鸷,一身凌厉森然的煞气,“娘娘误会,吾等并非刺客,只是来诚意劝谏,望陛下能收回迁都的旨意。”
不等蓁蓁回答,身旁男人紧抿的唇瓣蓦然出一声轻蔑的笑,似是在嘲笑周遭这些自以为能让他屈服的敌人。
“怎么,陛下是不愿纳谏吗?”
刺客领语调危险,浓浓的恐吓意味,“那就别怪我们对娘娘不客气了。”
蓁蓁:“。。。!”
你们礼貌吗?
无视于敌人的包围,赵君珩傲然不屈。
他不紧不慢地从蓁蓁的腰间抽下湘色绸绣牡丹锦帕,蒙在她眼睛上。
而后目光转向刺客领,眼镜蛇般阴森森地咬住对方,声音比长白山上的千年冰块还要冷,
“朕看你们不是在劝谏,是在犯贱!”
敢对他心爱的皇后下手,找死!
话声一落,一股残忍的、狂悍的、粗暴的血腥之气,霎时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紧接着,颀长的身躯一晃,洒逸地脱出包围。
双臂倏扬,上下回转,一溜溜寒芒,纵横交织,凌厉无比地暴射,犹似翻天的巨浪。
流灿的光华骤闪,一切都结束了。
只听得整齐划一的倒地声,蓁蓁就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下一瞬,风声掠过耳畔,整个人轻飘飘地飞起,她拉下锦帕,杏眼往下一溜,只见金明池畔,四仰八叉地倒着无数名刺客。
“莫看!”
双眼被赵君珩忽然捂住,“脏眼睛。”
“我没那么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