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鄂州的鸭货铺先前一直为孙秉渊外甥李赞创办的“赞味鸭脖”
垄断,多年来,赚得可谓盆满钵满。
怎料,大半年前,鄂州城里突然杀出个“金黑鸭”
,售卖的鸭货色香味俱全,让人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简直欲罢不能。
“赞味鸭脖”
生意愈渐凋零,直至门可罗雀。
李赞不甘心,举报“金黑鸭”
在卤料之中加入了大颂明令禁止的罂粟粟。
常年分“赞味鸭脖”
一杯羹的孙秉渊,自是胳膊肘往里拐,未审先判,一夜之间,抄了“金黑鸭”
近二十家鸭货铺子,还有木兰山下的鸭寨。
眼见知府愣住,师爷更是六神无主,“大人,若是被这位爷知晓这鸭案中的转折,你我恐要大祸临头啦!”
孙秉渊顿时把名帖攥得皱如斗笠。
正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他心一横,道:“他说自己是大理寺卿便是大理寺卿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作了,任谁也查不到这其中的转折。”
师爷瞳孔骤缩,不禁全身冷汗如雨。
暗杀朝廷命官,那可是要判斩,亲族流放两千里,妻奴充作官奴的大罪啊!
然不等他劝阻,孙秉渊已拔步往外走去,厉声道:“走,随本官前去捉拿冒充朝堂命官的骗子!”
庄严肃穆的衙门公堂内,蓁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为了低调行事,她将赵君珩的侍卫全都留在了衙门外隐蔽。
踱了两圈,忽然间,公堂外传来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铠甲碰撞之声,撕破了暗夜的静谧。
“大胆刁民,胆敢冒充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随着一声厉喝,两列披甲执锐的衙役迅将蓁蓁与方晏清团团围住。
气氛刹那如箭在弦,一触即。
蓁蓁脸色滞了滞,随即冷冷哂笑:“我还道娘素来讲道理,怎会被抓起来,原是碰上了这等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定罪的糊涂官!”
“放肆!你这无知的刁女,竟敢妄言污蔑本官,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给我掌嘴!”
孙秉渊怒得破口大骂,径直跑到官案前,抓起六支火签,狠狠掷在地上,想要先制人。
戒备在两旁的衙役中,有人立即应声去取“皮掌”
。
那“皮掌”
是专门用来掌嘴的,布满荆棘,不消三四下就能把人打得牙齿全部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