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清自知她古灵精怪,整人的法子一万个里面也挑不出个重样的。
一时不敢得罪她,忖量了忖量,伸出手掌道:“那你以大娘的名义起誓!”
“好,我以娘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不出卖我,我保你安然!”
蓁蓁笑着在他掌上轻拍了三下。
这三击掌相约,乃颂人立誓的仪式,若是谁负了誓言,就会终身为人不齿。
方晏清心下一宽,当即命人赶紧扬帆起航,越快越好!
大船驶出汴京,河面愈宽阔。放眼望去,舟似蚁聚,不计其数。
两岸春意盎然,碧波幽幽。蓁蓁凭栏远眺,只觉身心都轻盈了起来。
不多时,她意外地现,不远处一艘大船的甲板上,竟站着苏月苒姐妹俩。
“在看什么呢?”
方晏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确定地问道,“在看郑长宁的前妻?”
“前妻?”
蓁蓁面露惊讶,“他们和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晏清淡淡地回道:“汴京的权贵们都知道。树倒猢狲散,郑氏倒台,惠国公一门,人人避之不及。据我所知,是这位夫人主动提的和离,郑长宁答应得也很爽快。”
蓁蓁听了,一时五味杂陈,再次看向苏月苒,却见明媚的春光下,她右手轻轻抚上了小腹。
顿时心头一惊。
“你怎么这个表情?”
“没。。。没什么。。。”
苏月苒,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
春来江水绿如蓝,汴京距鄂州不过三日的船程。
自码头下了船,蓁蓁与方晏清便由侍卫护送着,骑马前往金氏信中提及的住所,木兰山鸭寨。
夕阳西下,霞光掩映的山峰似披着彩色的盛装,亭亭玉立,娈婉作态。
蜿蜒平坦的阡陌尽头是一处高大的牌坊,蓁蓁骑马靠近,抬眸一瞧,只见牌坊上写着“金黑鸭”
三个金漆大字。
“娘这是自立门户了啊?”
蓁蓁轻笑着打趣,双腿一夹,更往深处骑去。
未料,那寨中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丝声音,一切死寂,似乎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