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浅浅微笑道:“谢母后关心,儿臣不碍事的。太医局的说月份大了,睡不安稳是正常的。”
郑太后嗔了她一眼,语气宠溺地:“你这孩子,自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哀家这儿有一味上好的安神助眠香,你且拿回去,睡前点上,也少些折腾。你看看你,肚子这么大了,若睡不好,哪来的力气分娩?”
杜浅浅心下感动,微微一福:“儿臣谢母后赏赐。”
而后,命芷兰接过李江送来的熏香。
傍晚,半城楼阁,参差的瓦砾上还留着几分未化的春雪,气温低得叫人直打哆嗦。
秦子羡自大理寺散值而归,刚出轿子,就见到了站在府门口的赵淑仪。
只见她披着件雪白的狐裘,长挽髻,面容比记忆里的已大为清减,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更见美丽。
又见她手中捏着那冰白玉玲珑骰子佩,不禁眼中情绪万千。
“子羡参见长公主殿下。”
他上前行礼。
赵淑仪闻声抬眸,两人视线一触,她不由微微一怔,顿生几分恍惚。
“殿下,何时驾临舍下?”
秦子羡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紧紧盯着眼前的心上人。
朝思暮想,辗转反复,她终于无恙地回来了。
赵淑仪十指丹蔻陷入掌心,暗暗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道:“进去说吧。”
秦子羡心口一悸,“好,殿下请。”
。。。
暮色愈渐浓重,眉一样的下弦月挂在夜幕,整个皇宫静悄悄的。
杜浅浅屏退众人,亲自推开菱花格子门,走进了御书房。
赵谦寻正在伏案批阅奏折,听得动静,他抬起眸瞥过来,“皇后怎么来了?”
杜浅浅迤然上前,“时辰尚早,臣妾来看看陛下。”
赵谦寻眸光变得温柔,放下御笔,向她招了招手,“过来,今日皇儿可有闹你?”
杜浅浅走到龙椅旁,拉起赵谦寻的手轻轻放在孕肚上。
像是有所感应,肚子里的小家伙刚好动了下。
赵谦寻不由精神为之一振,神色涣然愉悦:“浅浅,你感受到了吗?我们的皇儿动了!”
杜浅浅“嗯”
了声,唇角绽出一抹自内心的微笑。
“你身子重,就乖乖待在椒房殿,不要乱跑。想朕了,让芷兰来说一声,朕自会去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