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逍遥失笑:“老夫何时骗人了?”
蓁蓁美目一转,忽地想起新门瓦子的事情,便问道:“你那行当赚钱不少,为何又在新门瓦子里作扒手呢?”
衡逍遥拈须道:“这不是。。。汴京人不好骗嘛,老夫偶尔也得干干‘劫富济贫’的狭义之事。”
“噗嗤!”
“哎,你这丫头笑甚?”
“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把偷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江湖上的事,能叫偷吗?就是‘劫富济贫’。”
“不与你贫嘴了,我要去照顾王爷了。”
蓁蓁推开门,只见赵君珩躺在铺着猩红软毯的美人榻上,穿着一袭雪色寝衣,墨倾垂,唇红齿白。
襟口微微敞着,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显得不那么触目惊心。
“怎地不在榻上躺着,下来作甚?”
蓁蓁疾步走过去,将药膳放在案几上,便要取去锦袍给他披上。
“刚香炉里的沉檀烧光了,我下来加了点,还放了些你喜欢的青山茉莉。”
赵君珩声音仍然沙哑。
蓁蓁将锦袍拢在他身上,“天寒地冻的,小心感染风寒,别拿自己的身子当儿戏!”
赵君珩握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唇角微勾:“别担心,我不冷。”
蓁蓁仔细端详他的脸色,俊美无俦的面庞虽仍显苍白,但已恢复本来的温润,甚至隐隐有股湛然的神色。
那双桃花眸子更是深邃得如同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这哪里是大病初愈,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回娘胎重新打造了一番呢。
蓁蓁看得心下一松,“但也不能只穿一件寝衣,眼下你身子不似从前了,很容易受寒的。”
赵君珩自然知道小妻子指的是他武功全废的事情。他眸光微闪,将她手轻轻往腰腹带去。
蓁蓁摸到一大片汗水:“怎地出了这么多虚汗?”
听得“虚”
字,赵君珩无奈失笑,喉头一动,索性顺着她道:
“这几日喝得都是纯阳之药,怎能不热?衣裳都湿了,穿着更容易受寒,你帮我脱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