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寻心头一凛,神色莫测。
郑太后话锋一转,“命人拾掇拾掇,明日便回京吧。”
“是。”
赵谦寻颔。
是夜,泰山行宫。夜空浩瀚,洒下万千星辉。
赵谦寻踱出宫门,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山道之上,身旁跟着打灯笼的随安。
山风猎猎,吹过那林间古木,沙沙作响,更显寂寥。
忽至一山环水旋,茂林深竹之处,看见一座庙宇,里面香篆袅袅。
门前有匾额,题着“悬云寺”
三字。
赵谦寻蓦地停下脚步,滞了滞,转身便朝那寺庙走了进去。
随安连忙跟上。
此时,庙中只有一位老僧,穿着粗布僧袍,跪在蒲团之上敲木鱼。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面目甚是慈祥。
听到动静,老僧睁开眼来。
随安忙上前表明身份。
老僧一听,急忙起身施礼,“贫僧参见陛下。”
“免礼。”
赵谦寻淡淡颔,正欲请老僧继续念经,却出乎意料地瞧见他腰间缀着一颗圆润的象牙鬼工球。
与蓁蓁在蔡进家中抄得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他疑怪地问道:“法师腰间挂着的鬼工球是从何而来?”
老僧一听,脸色倏地大变,诚惶诚恐地跪下,稽请罪。
“陛下恕罪。此球虽是墨家所赠,可老衲佩戴在身,并非是怀有异心,盖因它能防蛇鼠虫蚁,在深山中甚为实用罢了。”
“墨家。。。?”
赵谦寻眉间深蹙,“此地离京师甚远,你怎会有墨家之物?”
老僧回道:“十八年前,墨武将军。。。不是,是墨贼…墨贼自登州平定倭寇返程时,途径此地,曾在本寺借宿过一夜。因着寺中主持大师为其占卜过一卦,墨贼为表感激,便给寺中每位和尚都送了此球防身。”
赵谦寻顿觉有些不寻常,追问道:“你可知那卦象如何?”
老僧坦言道:“陛下恕罪,贫僧彼时还是个扫地僧,当真不知卦象到底如何。”
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之后,墨贼却在本寺给十岁的儿子以及尚在娘胎中的孩子供了长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