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这架势难道不是。。。去打架的吗?”
“要不,等王爷回府了,再一起去吧?”
“当然是去财的!”
怕吓到两位侍女,蓁蓁又描补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从老骗子那儿讨回银子,靠我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就绰绰有余了,哪里用得上王爷亲自出马!”
青芽有点不信,拖延地:“就算要去,王妃也总得先用早膳吧。。。”
蓁蓁脚步一顿,想了想,点头道:“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雪芽、青芽眼皮一跳。
还说不是去打架的?
是以,在蓁蓁用膳之际,雪芽悄悄儿地向余晖低语了几句,余晖听得神色一凛,急匆匆地跑出了膳厅。
*
秦王府离新门瓦子不远,约莫小半时辰的车程。
马车在新门瓦子南面的杀猪巷巷口停下,车帘掀开,蓁蓁带着雪芽青芽走了下来。
杀猪巷,汴京城闻名遐迩的温柔乡,专营女子卖弄风骚,以供官僚政客,公子王孙一掷千金比阔气。
这儿的销金窟一座热闹过一座,鳞次栉比,可谓环肥燕瘦、粉白黛绿,应有尽有。
穿过熙攘的人群,蓁蓁正在心里默数着店铺,忽然视线中出现一名苍须道士。
头顶梳了三个髻子,细眉长眼,脸色红润,腰上别着一柄拂尘,右手举着“天下第一粗”
的幌子,招摇过市。
一件道袍一尘不染,在这风尘之地,擦身而过之时,竟还隐隐散出沁人的檀香。
蓁蓁诧异不已,眼光往他拿着拂尘的右手瞟去,只见那儿赫然刺着八卦纹!
好生奇怪,桃叶渡时明明是个老和尚,怎地到了杀猪巷又变成了老道士?
莫非…他们是团伙作案?
心念一转,她忙拉住雪芽青芽,比了个“嘘”
的手势,随即小步跟上那道士。
道士丝毫未觉有人跟踪,兀自转出巷子口,朝一家铺子的后屋檐走了过去。
蓁蓁紧跟而上,忽听得老道士开口讲话,忙拉着雪芽青芽贴墙而立,凝神偷听。
“我打听到了,康平五年,沙门岛那场海难生之时,恰好有一艘青帮的运粮船经过。墨家遗将绝对在青帮!不枉我这半年辗转各地打探,总算找到他们了。”
蓁蓁大吃一惊,这老道士怎么也在查墨家遗将的事?
他到底是谁?
此刻又是在与何人低谈?
像被一根线牵着似的,她屏住呼吸,稍稍探出头去看。。。
谁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