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皇宫的斗拱飞檐隐隐绰绰,叫人辨不清掩藏其中的汹涌暗潮。
张弛将蓁蓁护送到鸭仙宫门口,很有分寸地拱手道:“卑职告退。”
蓁蓁生怕偷戒子的人还埋伏在里面,忙喊住张弛:“等下,你随我一起进去看看。”
皇宫多诡谲,过分小心,一千次也不打紧,然莽撞送死,一次也嫌多。
张弛一怔,随即凛然拔刀,率先走进鸭仙宫,推开了偏殿的栊门。
只见殿内一片漆黑,连月光都吝于倾洒。
莫名地,一股森冷的寒意,在张弛心头蔓延开。
察觉到有轻浅的呼吸声,他耳廓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刀劈过去。
“叮!”
横刀瞬间被铜制灰压弹开,张弛双臂一沉,顿感一股伟力,震得指骨根根都痛。
“出去,叫王妃进来。”
沉冷的声线,甚是熟悉。
张弛目光一瞬,急忙收刀,躬身道:“卑职遵命。”
听到赵君珩的声音,蓁蓁也吃了一惊,赶紧拎起裙摆颠颠儿跑进来,点上璃灯。
烛光中,男人愠着冷颜,眉眼间的戾气在对上她的目光时,瞬间收敛。
蓁蓁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宫门已落锁,你怎地进来了?”
“宫门能关住我?”
赵君珩反问。
“好像。。。不太能。。。”
蓁蓁嗫嚅着摇头。
赵君珩不欲与她打太极,径直问道:“若我不来,今夜之凶险,你是不打算说了?”
若晚来一步,还真看不到她与张弛一唱一和,恶整琼华殿奸仆的好戏。
不得不承认,还挺精彩的!
蓁蓁眉梢一跳,“是随安告诉你的?”
不对啊,皇帝正在宠幸皇后,随安不得在福宁宫端水倒茶,呐喊助威么。
那是谁?
张弛时时刻刻跟着她,也没机会着人去禀告赵君珩啊。
看穿小妻子的疑惑,赵君珩不咸不淡地问:“我就只能安插随安与张弛?”
神色还挺傲娇。
蓁蓁柳眉微扬,“那你到底安插了多少人?”
赵君珩轻哼:“反正比你想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