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们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利落拔刀,警惕地护住赵谦寻几人。
紧接着,便有三四十条人影自雁柱下突然冲杀出来,刀光连闪,目标明确地扑向郑太后。
霎时间,风声咻咻,森冷的杀气猛然逼近。
宫人们当即大乱,赵君珩立刻飞冲出去,挥剑拦截。
秋风吹,剑铮鸣。
盏茶时间后,金明池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草丛里蛐蛐的叫声,和着远处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却衬得这份寂静更诡异。
赵君珩回到了垂柳阴下,游刃有余地用帕子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血迹。
郑太后金镶彩宝护甲掐进李江的掌心,赵谦寻面色死灰,僵直着身躯抱住了脸色惨白的杜浅浅。
还有一个长乐,不停咽着喉头泛起的酸水,恨不能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吐上一吐。
原先被赵谦寻安排服侍赵君珩的那位婢女也早已昏厥倒地,不省人事。
若不是亲眼目睹过阳江十八子的死状,蓁蓁估计也会两眼一翻,直接躺平。
“王。。。王爷。。。”
饶是如此,她的声音也在微微颤。
“怎么?”
赵君珩语气云淡风轻。
“你。。。你为何要把那人的眼珠子抠出来放在桥栏上?”
“心血来潮而已!”
好一个心血来潮!
“那又为何要在那人的肚子上画只鸭子,还把他挂在桥上?”
乖乖,他甚至还被活阉了!
至于那话儿去了哪儿,蓁蓁想,应是掉入池中喂了锦鲤了。
“心血来潮罢了,画得好看么?”
“好。。。好看。。。下次别画了。。。”
蓁蓁艰难地咽下一口酸水。
赵君珩若无其事地将染血的帕子丢给宫人,而后自腰间摘下香囊递给蓁蓁。
蓁蓁赶紧抓过来放在鼻尖深吸。
淡淡的沉檀香,混合着青山茉莉,她顿时舒坦不少。
因着手上染了敌血,赵君珩不再牵蓁蓁的手,只是昂然站在她左侧。
他环视众人一眼,忽然煞有介事地道:“既然长乐答应了,那太后便让宗正寺着手准备婚仪吧。”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日子可以定在下月初八,逢八么,总归是个宜嫁娶,宜作画,宜杀人的黄道吉日。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郑太后死死地瞪住他,一字一句似自齿缝间挤出,“哀家意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