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清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在赵君珩被绑的第一夜,他这个傻儿子就被金二娘早早给卖了。
案子没法再审,赵君珩不再逗留,牵起蓁蓁的手出了大理寺。
待将人送上回宫的马车,他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大理寺门口,陷入了凝思,周身都散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长街雨雾弥漫,夹杂着瑟瑟凉意。
半晌,他自不远处一只雨中逃窜的流浪狗身上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云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立刻传令广备攻城作加强戒备,尤其是火药作。”
广备攻城作乃大颂生产兵器之所,位于汴京郊外,下设的“火药作”
,便是制造火器之所,皆受赵君珩管辖。
云峥暗暗瞧了瞧主子的神色,又来回掂量了下他的这句话,倏地眉心一跳,“王爷的意思是。。。杀蔡进的人还要对火药作下手?”
赵君珩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道:“立刻去办。”
“属下遵命。”
入夜,雨渐渐停下,凉意却未随之减少。
听完蓁蓁与随安的禀报后,赵谦寻缄默良久。
忽地,那琉璃华灯的烛火细微地“噼啵”
一声,炸开点点火星。
紧接着,殿外有宫人扬声禀告:“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见驾。”
似惊弓之鸟,赵谦寻眸光不觉一颤。
他比谁都明白,皇后此时求见,无非是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侍寝。
暗杀蔡进是太后对他的敲打,而命皇后侍寝则是对他的试探。
试探他是否真敢反抗她的懿旨。
太后掌控朝政数十载,朋党众多。夺权是一个漫长而崎岖的过程,等待与隐忍是必须的。
此间,生存的第一准则,便是有自知之明,懂得进退。
蓁蓁屈膝行礼告退,也没忘记平反的使命,含蓄地道:“陛下,跪安前,蓁蓁还有个请求,万望陛下准允。”
“你说。”
“小叫鸭乃异族鸭种,蓁蓁唯恐照顾的方法不当,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遂斗胆恳请陛下允许蓁蓁能进藏书阁翻阅相关书籍,了解异族鸭种的生活习性,因鸭制宜。”
藏书阁的书籍汗牛充栋,蓁蓁想进入其中,寻找与短铳上相似的异族文字,以此确定那文字来自何地,以便更好的破译。
赵谦寻不知其用意,挥了挥手,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嗯,朕允了。”
得到允许,蓁蓁暗暗一喜,再次福身道:“谢陛下,蓁蓁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