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沉吟道:“不瞒太后,蔡进当年押解流放沙门岛的墨家叛军时,曾在海上遭遇了风暴,沉了一艘船。抵达沙门岛清点人数后,现整整少了二十人。”
“那二十人中有谁?”
郑太后语气隐隐惊慌。
“除了陈越,墨家军五大家将,其余四将全在那艘船上。”
“嘭!嘭!嘭!”
一阵清脆的摔物声突然炸响,吓得蓁蓁猛然回神。
“墨家军精通机关之术,武功又臻至出神入化之境。区区海难,恐不能将他们赶尽杀绝。”
秦善附和道:“太后所言甚是,是以,微臣恳请太后救出蔡进,命其暗中调查墨家军余孽,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
郑太后气得声音颤,“若非蔡进被捕,尔等是不是要将此事隐瞒到底?”
呼呼喘息良久,又道:“你先下去吧,蔡进的事情,哀家还需好好想想。”
“微臣告退。”
不多时,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出了来仪殿,殿内重归寂静。
蓁蓁脊背贴着书柜,呼吸急促,心绪海浪似的汹涌激荡。
过往与义父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停在她眼前旋转着,来回晃动着,刈割着她几近绷断的神经。
“蓁蓁,义父本姓陈名越,祖籍汴京。你也并非是义父捡来的孤儿,你是。。。你是。。。义父的主子,你本姓。。。”
回想起义父弥留之际紧抿的唇瓣,蓁蓁两滴泪珠刹那自眼眶滚落。
“墨。。。”
先前,她一直以为义父是咽气了才把嘴抿上的,未料他那抿紧的双唇竟是要告诉她一个“墨”
字!
原来,她姓墨,是墨家的女儿!
蓁蓁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泪如泉涌。
义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还有墨家军洗刷冤屈,报仇雪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