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新婚之夜,她咬下他的前襟时,他亦体会过。
他眸色渐深,泛起暗底幽蓝。
蓁蓁扛不住他漫浪的目光,垂下眼睑,睫毛簌簌。
紫檀书案上摆着一盏青花书灯,豆光微弱,在灯油中摇曳近乎淹没。
蓁蓁有些紧张,开始没话找话,“这灯怎地有些暗了,我帮你剪下灯花。”
借着拾起剪子的动作,用眼角余光偷觑男人的神色。
微光照着他半张脸,轮廓深邃,俊美夺目,因着沉默自持,更显神秘,诱人探索。
他仍旧沉默着,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灯花哔啵一声爆响,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蓁蓁放下剪子,僵硬地笑了笑,而后去盛鸭汤。
烛光下,她一双纤纤玉手细腻洁白得像茉莉,指甲边角粉嫩圆润,漂亮得有些过分。
那霞红襦裙的襟边也好似被刻意拉低了些,露出一片雪白,鼓鼓囊囊的。
琥珀桃花坠子就半没在那片绵延之中,流光溢彩,惹人遐思。
故意地诱。惑,蓁蓁盛得很慢,匙羹轻碰碗沿,时不时地出清脆如珠玉落盘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气氛陡然暧昧。
“王爷,请用。”
蓁蓁双手捧上白瓷碗,许是她做贼心虚,盈盈一笑时,眉梢眼角竟有点不良抽筋。
赵君珩放下兵书,挺起背脊。不似他的眼神,他的脸色异常平静。
眼见要功成,蓁蓁再接再厉,殷勤地道:“要不我来喂王爷吧?”
然话声未落,门外传来一道极煞风景的禀报声。
“王爷,表小姐求见。”
蓁蓁腮畔笑容一凝,嗔怨之色溢于言表。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没眼力见儿的护卫呐?
“咳咳。。”
赵君珩意味不明地清了清嗓子。
蓁蓁白皙的脸颊已爬满红晕,闻声,“本性暴露”
地横了他一眼。
在此暧昧情形之下,却无多少威慑力,反倒像是在喝醋娇嗔,惹得赵君珩心口一热。
他当即敛了敛眸色,朝门外开口的语气瞬间严厉,“不看看几时了,送表小姐回去。”
王爷就是王爷,一句话便能将没眼力见的护卫与碍事的表妹一同打走。
蓁蓁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偷笑,随即又暗暗给自己打劲儿。
天助我也,今夜推倒秦王,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