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旨!”
与此同时,衙门里众人正为断鸭之事愁得坐不稳,立不安。
见同僚回来取鸭子逮捕令,真当是好困递个枕头。
主簿大笔一挥,顷刻之间便签下文书,又遣十名衙役前去京东西路各大州府的鸭寨调鸭,以备不时之需。
截至夜幕彻底降临,乖乖鸭寨的鸭子被手持逮捕令的衙役们全部扫荡一空。
后世有戏文言——
“没由来犯王法,不提防遭刑宪,叫声屈,动地惊天。。。你道是暑气暄,不是那下雪天,岂不见鸭毛似雪飞六月?正是那天禧帝后喜结连理,千万鸭鸭妻离子散。”
2
星月交辉,整座鸭寨静悄悄的,只有树叶被夜风吹着,出的轻微沙沙声。
议事厅内,笼罩着一片凝重的气氛。
金二娘气得早已将纪谷的祖宗十八代,挨代儿问候了一遍,整整小半个时辰,骂得口干舌燥,一连饮了三盅乌梅子茶才缓过来。
相比之下,金氏则显得镇定多了。
她端肃凝坐,冷静的目光扫视一周,而后凝睇蓁蓁,不慌不忙地:“为今之计,只有让蓁蓁去找王相公作中间人与官府相商,只要价钱合适,我们就把鸭寨迁到鄂州去。”
金二娘一听,眼珠骨溜溜乱转。
只要鸭寨迁到鄂州,蓁蓁便会与那王相公两地分居。时间一久,那桩荒唐的亲事自然就不作数了,还怕晏清没有机会?
心里一合计,她忙接过话头,“姊姊说得不错。鄂州人好食鸭脖,小妹又嫁在鄂州,我们将鸭寨迁过去,姐妹三人团聚,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此处,忍不住鼓掌哈哈大笑。
金氏无奈失笑,继续对蓁蓁道:“蓁蓁,待王相公回来,你便去乌衣巷找他帮忙。”
“他不会回来了。”
蓁蓁脱口回答,心中念头急转。
她不知鸭子逮捕令究竟是纪谷的报复,还是秦王的追责,抑或是他们两人联手的“杰作”
?
眼前这场“死局”
,她又该如何安然脱身?
待感觉到义母狐疑的目光,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反常了些,急忙描补道:“呃,我的意思是王云谏出远门去了,去汴京探亲了,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娘,要不你和二娘先带着鸭寨的兄弟们去鄂州,我在这儿等他回来。”
必须要在秦王正式实施毁灭性的报复之前,尽快把寨中无辜之人送去安全之地。
知女莫如母,更不论金氏心细如。
见蓁蓁心神不宁,她眉头微微一皱,慢声慢调地问:“蓁蓁,你有事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