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看过去,那是一个元青花的梅瓶,“可这里,竟有好几个”
她有些惊讶了,随后看向乾启,那人正望着她在笑。
怪不得他要带自己来,原来这里,好多东西都不对劲。
宝珠瞪了他一眼,看向赵总“这都是您一个一个自己选的”
“哪里。”
赵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都是拍卖行买回来的。”
又领着她瞧,从珐琅彩的康熙御制到数不完的民窑,一样样看过去,东西真不真,也许别人还要上个手,胎,釉,型,口,工,底,全都过一遍,可是宝珠根本不用,一眼过,其实就看了八九不离十。
半响,她立在原地,转了一圈儿,终于感慨说道“这也,太壮观了。”
伸出手,忍不住砸了乾启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乾启手握成拳,被打了一下依旧低头笑。
赵总看她“激动”
成这样,心中欢喜,更热情地说“先别惊讶,精品在楼上,小丫头,走,二叔带你看看去。”
宝珠看向乾启,赵总的语气很亲近,但这东西都太不靠谱了,觉得都有些对不住人家的热情,有些怪他。
乾启却靠近她极低的声音说“等会你就得请我吃饭。”
宝珠转身不理他。
赵总看她走得慢,站在台阶中间等,看着楼下的女孩,人长得美是其次,清韵含蓄的气质更令人喜欢,宝珠刚踩上第一阶,他就迫不及待地说“等会你别太惊讶,二叔先给你说说,你知道我二楼收的有什么重器”
宝珠盈盈望向他,期待的眼神。
赵总说“柴窑”
宝珠直接脚下一滑,差点没栽倒。
乾启赶紧扶住
她望着乾启,愣愣地说“八国联军都没找到的东西,都被他找到了”
乾启极稳地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嗯故宫博物院,英国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都没这么好的运气。”
柴窑,那是惊世的传奇,据说那代表了中国古代瓷器的最高境界,周世宗柴荣御定的御窑瓷器,要求“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
。让按着这种雨过天晴,云破初开的颜色来烧造。
但是窑址从未没现,只有古书记载,更没有实物传世,也就是从民国到现在,谁都没见过,别说民国,就是历史上有限的记载中,也没有人见过。
他这里也有
楼上参观完,已经是下午,比预定的时间久很多,主人热情,看宝珠“初学”
,把心爱之物都拿给她看,让她上手摸。
乾启很坏的在旁边说“如果在故宫,这些东西隔着玻璃你还摸不到呢”
宝珠没理他,心思九转十八弯的人,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试探问道“这东西真不错,贵吗”
她很纯良地问。
赵总很体贴,怕吓到她,等东西放下了才说“也没多钱,拍卖行拍的,从百万到千万都有。不过这些要是再拿起拍,很多都得上亿。”
宝珠艳慕地拿起一个相对便宜的雍正粉彩笔筒,这东西,和赵老三曾经给她的那个是同一系列,但仿造水平明显不同,除了上面缠枝花卉的画工稍弱,其余地方,她已经找不出毛病,但她依旧知道,这东西不是真的。
“都是拍卖公司买的”
宝珠放下那笔筒,又拿起一只成化斗彩的鸡缸杯,细细打量。
赵总说“当然,现在像我这种身份的人,难道要去平安坊”
说完,看向乾启,以长辈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所以小启,我都和你说过好多次了,总去那些地方干什么,掉价,家里又不是没钱,被熟人碰见多没面子。”
乾启说“我才入门,去那里假的多看看,也是学习。”
“浪费时间呀”
赵总很感慨。
都是玩古董,现在他们圈子里,就算有人捡漏到真东西,都不会说是捡漏,捡漏,那是贫民的盛筵,对于他们而言,却会觉得在熟人面前没脸,不够契合自己的身份,所以一律,都是从拍卖行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