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你觉得,时机到了?”
“是你刚才说的那些,”
王念说,“你说往深处走越走越热,你说那是安的热,”
她看着他,“能说出这些的人,根已经扎到了足够深的地方,不会被更大的东西吓走了。”
林晨听完,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说:
“念,你是创造者,那你爷爷和你爸,也是?”
“是,”
王念说。
“我爸,”
林晨说,“他最近做的那件事,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有关,”
王念说,“但那是他自己的路,和你的路,不一样。”
“我的路,”
林晨说,慢慢地,像是在把那个词的分量,一点一点地感受出来,“是什么样的路?”
“我也不知道,”
王念诚实地说,“因为,共鸣体,在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存在,没有人走过和你一样的路,所以,没有地图,没有前例。”
“只有,”
她说,“我陪着你,一起走。”
林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那道一直在流动的深水,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不是停止流动,而是找到了方向,找到了流向何处,然后,它平静了,像一条找到了河床的水,平静地,往前流。
“好,”
他说,就这一个字,像当初在校门口那次一样,简单,确定,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
那天傍晚,王念坐在房间里,给若了一个感知信号。
若的意识浮现,“念念,生什么了?”
“我告诉林晨了,”
王念说,“告诉他他是共鸣体,告诉他我是创造者。”
若沉默了片刻,“他的反应怎么样?”
“他说,'我知道',”
王念说,“他说,他一直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只是不知道这个词。”
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念念,你知道吗,今天,在混沌里,那粒光,”
它停顿了一下,“破土了。”
王念怔了一下,“什么?”
“林晨身上那粒种子,”
若说,“今天,破土了,那粒光,从混沌的深处,冒了出来,还很小,还很嫩,但它,破土了。”
王念在意识深处,快地找向那粒光——
是的,它在那里,比以前,更靠近表面了,更亮了,像一根刚刚破开土层的细芽,薄薄的,嫩嫩的,但它在那里,它在光里,它活着。
“是今天,”
王念说,“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破土的?”
“是,”
若说,“是他说'往深处走越走越热,那是安的热,是可以往里走的热'——那句话的时候。”
王念把那粒刚刚破土的光,感知了很久很久,那种感觉,像是守候了一整个冬天,然后看见第一根春芽破土时,会有的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极轻的、极小的、但无比真实的喜悦。
“若叔叔,”
她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