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帝突然凑过头来,森冷得眸中透出诡异。
宁彦心一惊,此事只在他和爹娘的计划之中,晟帝是从何得知。
他这时脑海中又晃过这些时日来夜夜梦见的画面。
在梦里,他将瞿绾眉关在一处昏暗的牢房里,用着铁链锁着她。
她就像一只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他们给的猪食和狗食。
在梦里他满脸兴奋地看着瞿绾眉痛苦,好似只有她变得低贱,他才能在她跟前高昂抬起一分头。
“所以,梦都是真的?”
他变得恍惚,自言自语起来。
“我真的这般对过她?”
宁彦每一次梦见时,都安慰自己,是梦,只是梦,因为是梦,所以他才不用自责不用内疚。
可晟帝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崩溃。
“都说宁家人的贤德,为了一女子的嫁妆,将其坑害,这也是贤德?宁彦,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孤的阿姊,孤寻了十多年的阿姊,在你们府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晟帝的语气越发重,每说一个字,额头青筋便暴起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跟前之人碎尸万段。
他强忍着心中怒火,深吸一口:“宁彦,你说这一笔账该如何还?”
宁彦双眸无神,看着前方良久,再次求饶道:“陛下,该还的草民都还了!现在已是废人一个!”
晟帝冷笑着摇了摇头:“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话落,朝着屋里的侍卫厉声一喊:“来人,给孤将此人悬挂在梁上,孤要要看着他痛不欲生!”
“是,陛下。”
侍卫应声上前。
若是普通的悬挂还好,那些侍卫拿出绳索捆着宁彦的小拇指,随后再将其半悬挂在梁上。
脚尖微微着地,小拇指被绳索拉扯。
“陛下,陛下,你就饶草民一命吧,陛下!”
宁彦看着自己的小拇指额头冷汗直流。
仿佛骨头和肉都在被撕扯。
现在还有体力可靠着脚尖着地支撑,等再过两日,身子无力,单单只靠小拇指悬挂。
他这根手指迟早会废掉。
晟帝情绪不稳,转身坐回远处,端起茶杯静静喝了一口茶,凝神看向宁彦:“宁二少爷,你就好好受刑,放心,孤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
他话落,拿起身边的奏折慢悠悠看了起来。
宁彦被悬挂在梁上苦苦支撑,双脚颤抖,指尖臃肿青紫,骨头甚至在慢慢移位。
这一挂,就是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