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宁二公子怕是再也没有当初的傲气,一个阉人,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宁彦看着金辇里的女子,身子抖得厉害。
懊悔和不甘涌上心头。
原本还想着能够求瞿绾眉回心转意的他默默低头朝自己身下看了看。
如今,他不仅是个罪臣之子,还是个废人,怕是给公主提携都不够。
随着瞿绾眉的身影渐行渐远,宁彦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转身走进无人的小巷里大哭起来。
他哭得差点咽气,垂着胸口,仿佛要晕厥。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要是我好生待她,我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像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伤害别人而感到愧疚,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落魄的处境而感到后悔。
瞿绾眉最懂他,也知道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他更痛苦。
“二哥,你怎么在这位?”
宁家六小姐走来一把拉着宁彦。
“你快回去看看三哥。”
宁彦回神:“你三哥怎么了?”
“三哥他被人追赌债,打断了腿!”
宁彦大惊,“什么?打断了腿?”
宁六小姐眼泪汪汪点了点头:“是的,二哥,你快回去看看吧。”
此刻宁崇远躺在床上痛得直呜呼,一双腿被彻底废了,日后都难站起来。
动手之人看似是赌坊的打手,其实背后是谢家大老爷。
谢家大老爷口口声声不认女儿,待心中的气火一过,立马觉得宁崇远想要卖他的女儿,就是打他的脸,直接给了打手一锭银子,让他们下狠手。
宁崇远和他二哥一样,本就自私又愚蠢,变成赌鬼后更是理智全无,被打断双腿完全是咎由自取。
宁彦回到家中时,看着躺在床上哀嚎不断的三弟,扶额愣在门口。
他第一时间不是心疼自己的三弟,而是嫌弃三弟让他多了一个累赘。
现在的宁家除了两个妹妹,就只剩下他和宁崇远。
原本钱氏还在,但是因为有了谢家之事,钱氏的母家也开始大胆起来。
他们见着谢家没被宁家所牵连,连夜就将钱氏和三个外孙女接回府。
然而,仅仅只是三天,又给她另寻了一门婚事。
朝中一位四品大臣的儿子,这样瞧着好像是一门好婚事,但那儿子是个傻的。
等钱氏上了花轿才知晓,她母家接她回府,并不是什么因为心疼她日子过得困难,而是又可以将她嫁出去,替他们钱家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