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崇远难堪地垂下眸,语气中满是惋惜:“会试没上榜,那就进不了殿试,想要再考,得再等三年。”
宁彦原本还想佯装毫不在意,但听到自己三弟的这句话,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刺痛。
良久后,他苦笑出声:“三弟,你忘了,我们现在是罪臣之子,就算能上榜,也不能入朝为官。”
这些宁崇远怎么不知道,他只是不甘心罢了:“二哥,我们当真要在这穷巷里过一辈子?”
宁彦缓缓抬头看向漏风漏雨的屋檐,惨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沧桑,双腿因为腰下刺痛,变得颤颤巍巍。
日后会如何,他也不知晓。
现在那个曾经意气风的宁二少爷,只是个不男不女的废人,何来以后。
窗外细雨绵绵,昏暗的小巷腾起雨雾,雾霭深深,仿佛遮住了一整片天。
这场雨一直下到晌午后。
一缕缕曦光穿过清空无尘的琉璃碧空,如一缕金纱洒在瞿家重重叠起的屋顶上。
暗红色瓦片上仿佛镀了一层金。
玉瑶推开窗子,朝屋里瞿绾眉大喜道:“小姐,雨停了!”
一旁的清如拿着帕子,擦了擦窗台下的雨水,回头也朝瞿绾眉笑:“小姐,今日梅落会来府,说要给你送贺礼。”
晟帝和长公主将瞿绾眉的册封大礼设在这个月底。
梅落自知自己不能进宫道贺,所以特地寻下空闲时来瞿府。
瞿绾眉抱着小团儿缓缓走到院中,朝丹烟吩咐道:“让后厨备些糕点来,梅落爱吃。”
梅落许是过去时常饿肚子,所以得了一张贪吃的嘴。
如今在瞿家茶楼她也不愁吃,但却偏爱吃瞿绾眉院里的糕点。
“好的,小姐。”
丹烟笑着应着。
她刚退下,宁江元笑盈盈从院门走来:“绾眉姐姐!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他跟着瞿绾眉回瞿府之后,疯病已大好,不仅模样爽朗许多,人也机灵了一些。
瞿绾眉侧身看向他,问:“什么好东西?”
宁江元捧着手小跑到她跟前:“在这里,小心别让它跑了。”
瞿绾眉微眯着笑眼,抬头去看:“好,我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