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姐清苒是什么时候嫁的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卫枝意脸上的淡淡笑意顿时一僵,就连钱昭也险些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生生抽搐了下嘴角。
“玫悠与夫君成婚不过半年,正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时候,却不想……竟阴差阳错地到了这里,被当做是战利品献给了世子。”
捏着小手帕做作地擦拭了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余清苒微微垂下睫毛,语气难掩苦涩之意:
“朵苒也好索布德也罢,贵部的姑娘们大多不过是男人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保不齐未来有朝一日,玫悠也会落得如她们一般的凄惨下场。
“若是……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还望翁主能在世子面前美言几句,好把我葬在东南角正对着大梧的方向。”
“这是什么话!”
娜沐罕一时有些无措,赶忙凑近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虽然父王他……”
似乎是不愿意透露太多自己的情况,她顿了顿,含糊其辞地改了口:“……总之,我一定不会让你变成她们那样的!”
果然,虽然是名义上北磐受尽尊荣的翁主,但这位狼主的小女儿也并不如她的哥哥们一般被重视,未来约莫依旧是要被拿去联姻的。
将娜沐罕的反应与自己从师叔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做了个重叠,余清苒心里有了数,也就果断地没再卖惨,当机立断地换了话题:
“多谢翁主照料,只是玫悠此刻只是个身无长物空有噱头的县主,虽然想要回报一二,却也属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玫悠替您讲一讲中原的事情,权当是听些不一样的东西,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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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娜沐罕眼睛一亮,立刻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两个时辰转眼间便转瞬而过,待到空荡荡的肚子传来了叽里咕噜的声音时,娜沐罕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
明明自己只是受阿穆尔那家伙之托来给这位玫悠县主送衣裳的,一开始也只是见她合眼缘才打算寒暄几句,压根没打算逗留这么久。
可是……可是为什么,聊着聊着会对她口中中原的一切那么感兴趣,又为什么会没来由地产生一种“若是狼族也能如此便好了”
的荒谬想法?
“你刚刚说到安国有个……红衣军,还是什么,他们真的会允许女人进去嘛?”
意犹未尽地回忆着方才听到的,娜沐罕用手指搅着垂落胸前的辫子,脸上不自觉地现出了几分艳羡之色:
“还有你们梧国,六道堂里原来也有?”
“不是红衣军,是朱衣卫。”
余清苒笑着纠正她,“他们前些年虽然也……嗯,做过些错事,但自打我方才说的那位任左使当着百官的面揭发了李隼后就好过了很多,至少不会再被捉去当白雀,也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至于六道堂,自太祖初建时就没有不允许姑娘家加入的道理,我们宁堂主在任的时候还反复强调,不能让女缇骑为了完成任务便以色侍人,我听说那些姑娘们啊都可感激他了,想嫁给他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呢。
“喏,还有褚国的不良人,琰国的玄武堂,虽然我没听夫君提到太多,但据说征人时也是不限男女,只看本事的。”
这位翁主是个直爽又干练的性子,爱恨分明,胸怀大志,也不像她的哥哥侄子们那样草菅人命只图权势。
或许……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她的确是更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