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她又不忍地补充了一句,“你们也别去找那些百姓的麻烦,他们原本安居乐业,却不幸沦为苛税之民,心里肯定——”
“殿下!”
杜大人向她深深行了一礼,“臣不怪百姓,但是今日他们的确护卫不当,是严重的失职!”
“宁大人,这件事,你必须要有个说法!”
郑重其事地向他承诺了自己必然会有个交代,又在元禄那里确认了院子里只有使团的自己人,宁远舟沉下脸来,朗声宣布道:
“钱昭,于十三,你们虽然及时赶到救了殿下,却在最后时刻放松了警惕,险些令她们二人再次受险,禁食水一日半;孙朗以下等人,罚俸一贯!”
“是!”
“宁大人,是下官没想到申屠赤竟然还有另外的布置,以为知道些他的手段便万事大吉,自大了些,这才没能及时提醒诸位。”
没想到自己差点挨了一棍也能成为众人被处罚的理由,余清苒一惊,下意识便要开口求情:“况且下官确实也并无大碍,大人无需——”
“当时的情况我都听如意说了。”
宁远舟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那人下手又快又狠,如果真的被他得逞,不仅是余女官你,殿下恐怕也会被波及。
“所以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罚!”
杜大人登时皱起了眉头:“宁大人!这么轻的处罚,怎么服众?”
“士无能将之责。”
院里的人也早就知道了余清苒的真实身份,宁远舟便索性不再模棱两可,直截了当地将责任尽数揽在了自己身上:
“余女官已经将申屠赤可能的举动都告知了诸位,但我作为使团的负责人却并没有深思这背后的阴谋,反而因着她的提醒而放松了警惕,还放心地放任殿下去赴了申屠赤的约。
“是以,今日之事实则是因为我在后方指挥不当,将余女官所说的一切当做了耳旁风,所以我宁远舟——罚鞭十记!”
坚定不移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求情,宁远舟解了护腕腰封,除了外衫径直跪了下去:
“拿鞭子来!孙朗,行刑!”
“我……”
“元禄,你来!”
“头儿……”
钱昭早已抱着拳单膝跪在了地上,正咬牙哑声道:“大家都有错,要打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