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假装没听见,从气府里引出些阴阳气灌给这快要魂飞魄散的老家伙。
只能说魏道长心细如,若是换了旁人一颗不对症的丹药下去,蔡新当场便要彻底湮灭。
魏西顺手往自己嘴里塞了把丹药,暗中又拉扯着【牵丝】死死护住那点本源阴阳气,这才将嘴里的半口血吐出来。
“这怪物的水准被压制着,但招式着实古怪,你知不知道它的来历。”
蔡新倒过了那口气,整个人稍稍凝实了几分,却只苦笑道:“我真不晓得此物的来历,否则怎么会把老本折进去?”
魏西冷笑两声,显然是不相信这老家伙只有这点傍身的本事。
蔡新追随魏仙师多年,知道六七分她的脾性,有些心虚道:“这东西是你炼制的,我怎么知道你往里面放了什么鬼东西?”
怎料魏西却也是勃然大怒——她心里其实已经清楚自己与那魏仙师多半有些牵扯,此时正是敏感之时,登时如同被戳了痛脚般反驳道:“你讲话小心些!佀贞娘可是交待了,葫芦镇这差事是你跟过去谈的!”
蔡新脸色一黑,又想起佀贞娘那个夯货坏过自己多少好事,咬牙道:“她腔子上顶着的玩意只怕是从未用过!这种事却记得清楚!”
“佀贞娘知道什么内情?我是跟着你往北疆来,却只在叠齑山外头把守,哪里知道你同祝煜谈了什么?”
“何况我又未曾修习炼器,根本进不了你的洞府!那玩意点上火的时候有多凶,打听打听便知道了!”
魏西想起魏仙师醉心炼器的场景,确实是个山洞的样子,也确实有个炉子在里头,只是并未见到神尸。
“等一下,”
魏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魏仙师的洞府是个炼器炉?”
“那玩意叫【无不可】,可大可小,平时就停在一丈原,旁人不明就里,还以为那是你的洞府,却不知道那是个炼器的炉子。器灵叫有生行,脾气刁钻的紧,点上火更是六亲不认的霸道,谁敢靠近炉子就会被它烧成飞灰。”
蔡新显然是没少被欺负,说这话的时候怨气挡都挡不住。
“你同祝煜谈完,就地起炉点火,护炉子的有生行把祝煜都揍了,还从那畜生手上抢了崇阳火。有这么个器灵在,谁知道您老往法器里加了什么?”
这话落到魏西耳朵里可谓十分惊悚:她是正经拜了师的炼器师,方才便想到了魏仙师的炉子太小根本放不下所谓的“神尸”
。
炼器炉是炼器师吃饭的家伙什,形制、规格、大小、材料、上头镌刻的阵法千变万化,为了炼制某样法器专门打造个炉子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提冼华仙师那些琳琅满目占了半个长醉楼的炼器炉,便是魏西自己入门至今都不知炸了多少个炉子。
故而,魏西当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没人说炼器师不能坐在炉子里炼制法器啊!
魏仙师面前的那个炉子很可能是个点火的装置,这样便能解释为何不见神尸,同时她周身包裹着浓郁的灵力,完全是为了保护自身。
“炼器炉的器灵能同祝煜打个平手,难怪这位能将神尸当做材料。可这样的人物,为何会以身犯险与天道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