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正躬身听令。
“传福阳宫红杏,以及殿中省管事。”
“嗻。”
赵有正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传人,
没承想那管事亦是如同李大厨一般,畏罪自戕了,
“不过,奴才从他屋内地砖下搜出血书一封。”
赵有正呈上一字迹潦草的血书,
宋京章随手接过,摩挲着扳指,玩味的念出其上所书之言——
“奴才自知办事不力,罪孽深重,愿一死以保主子安康,来世再报主子大恩。”
“呵。”
宋京章冷笑一声,反手将血书扔到瑾修仪身前,
王贵嫔嗤笑道:“怪道能被收买,原来图的不是金银,而是报恩啊。”
“是臣妾想岔了,只想着收买,却没想到,比起收买,还有更高明的法子,可以使人死心塌地的为瑾修仪做事。”
淑妃佯装认错。
兰嫔随之补上最后一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瞧着瑾修仪姐姐可是十分和善的人,没承想背地里,却是挟恩命奴才去做这等有损阴德的恶事。”
“红杏呢?”
林氏问道,
“回皇后娘娘,红杏正被侍卫押着,在殿外等候。”
赵有正看向宋京章,
宋京章挥手,冷声道:“传。”
“奴婢福阳宫红杏,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以各位主子们。”
红杏进来也不辩解,也不喊冤,直接认了罪,
表明一切,包括吩咐那管事和李大厨给重华宫送这些腌臜东西,
皆是她瞒着瑾修仪做下的,只为给主子分忧。
“为主子分忧?”
顾晚虞扯动嘴角,玩味的咀嚼着这句话。
“是,”
红杏不顾瑾修仪恶狠狠的目光,坦然应下,
“宁昭仪出身低贱,不过扬州瘦马,可偏偏这样出身的人,却爬到了主子头上,”
“甚至因为得宠,连二公主都盖过了大公主的风头,主子夙夜忧寐,寝食难安,”
“奴婢瞧着心中实在难安,遂借着主子的名头,谋划了这一切,
“只可惜未能除去宁昭仪与腹中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