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领教了林氏那阴毒的各色手段,
青字四人是百般防范,其中青竹这个曾经受林氏命令实际下手的人尤甚,
当初负责收拾库房的青竹一眼看过去,当即便发现了布料的不对劲,
可以说今日搜查出来的东西,尽皆是顾晚虞授意的,
所以在顺着布料查到殿中省的一个管事,以及这个管事背后是瑾修仪时并不意外,
“皇上,这香料,亦是出自殿中省,并且,”
赵有正弓着身,余光瞥了眼跪在地上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瑾修仪,继续说了下去,
“并且经查证,方才悬梁自尽的李大厨与瑾修仪娘娘身边的红杏乃是同乡。”
“不可能!”
赵有正话音刚落,瑾修仪便大呵一声,跪行至宋京章身前,
“皇上,此乃污蔑,臣妾从未吩咐过那管事给重华宫送过这些东西,至于那厨子与红杏是同乡的事,臣妾也丝毫不知情啊皇上,还请皇上明鉴!”
瑾修仪淌着泪水,因惊惧慌张声调变得有些尖细,伸手想去拉宋京章的衣摆,却被他皱眉躲过,
“从未吩咐过?”
淑妃一阵见血,“瑾修仪妹妹这话,不就是表明那管事就是妹妹的人了?”
“是啊,若瑾修仪姐姐真不识得那管事,第一时间难道不应该是说那奴才胡乱攀咬?”
王贵嫔本就与瑾修仪之间势如水火,如今有这漏洞,自然赶紧瞅准时机补上一刀。
后宫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顾晚虞没能如她们所愿落胎,如今自然会对牵扯出来的瑾修仪紧追不放,
“瑾修仪姐姐一向嫉妒宁姐姐貌美,肚子又争气,深得皇上隆宠,就连太后娘娘也更喜爱身子康健的二公主些,想来心中不平久矣,可瑾修仪姐姐心中再不平,也不该做下此等谋害皇嗣的恶事啊。”
兰嫔以手帕掩唇,故作摇头叹息,温和的眉眼下是满满的恶意。
“贱人!”
瑾修仪回首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说,本宫何曾妒忌过宁昭仪,分明是你、”
瑾修仪慌不择路,捏着锦帕的手一个个指向众嫔妃,
“分明是你、你们,一个个的巴不得本宫去死,替你们担下罪责。”
说完又回身扑到宋京章脚下,仰头眼含热泪,泫然欲泣,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可以拿沈氏一族的性命起誓,臣妾绝无做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