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投了个“算你识趣”
的表情,脸上的笑也真诚了几分,动了动唇欲开口说些什么,
不想下一瞬就听到永安侯道:
“身子为重,身子为重,船上也备了大夫,若觉实在不适,便让丫鬟喊来给你瞧瞧。”
杜月娘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多谢侯爷好意,奴家省得。”
顾晚虞抿唇微笑,眼角微挑,怯生生的瞧了永安侯一眼,
永安侯挑眉,有些呆愣。
顾晚虞当作没看到,又柔声一句“告退”
,便转身离去,
一步、两步、三步,就是现在,
顾晚虞数着步子,适时回眸,
果然看到永安侯还在原地,没顾杜月娘的殷勤小意,望着她的背影,
迎上他的视线,她微微一笑,又快转回头,再无流连的快步上了楼。
在无人注意到的三层隐蔽角落中,
一双清冷的丹凤眼静静注视着底下生的这一切,看到顾晚虞那回眸一笑,嘴角瞬间挑起抹若有若无的讥笑,
“呵!”
顾晚虞回了房,细细反复思量,确保方才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均无甚问题,才照常用了晚膳歇下,
半夜模模糊糊醒来,有些口渴想要下床倒杯茶,
借着月光却看到桌前坐着个人影,
顾晚虞猛地醒神,五指收拢,屏息凝神,悄悄往床里缩了缩,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那人转过头来,“醒了?”
这道声音极轻,她有些没听清,心中愈紧张了,
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惊魂不定,声音加重了两分,“怎么,忘了当日你身上的是谁?”
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由一松,慌忙拽了件外衣,下床行礼,
“见过贵人。”
男人没理会,又抿了口茶,才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起身来到她身前,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大力掰过她的下巴,迫使自己同他对视,
“爷知你的身份,伺候人的活儿是做惯了的,但你既已跟了爷,就该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往后若再对旁的男人献殷勤,爷就亲手了结了你这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