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点头更干脆:“先把来路守住。别的慢慢找缝。”
张成飞把桌上的小账本拉过来,一页页翻。前头砍掉的货,压住的钱,白跑的门路,都记在里头,看着就让人心口紧。外头的广州还在收口,北京那边还有人等着看张家第二趟怎么摔,可他这会儿没先想翻本,也没先想破局。
得先分轻重。
先把最致命的那条缝摁住。
张成飞合上小账,第一次清楚感觉到那股力真的醒了,却只醒成一把秤。
系统真正醒来以后,张成飞没有觉得路宽,反倒觉得每一步都踩在窄缝上。
上一章压在他心口那团火并没散,反而被系统一照,照出了缝。不是前头看不见,是原先只觉得乱,现在连哪一刀会先割到喉咙都看清了。
他把小账本摊开,指节在纸边顿了顿,像是在适应一种新习惯。
“先别催我。”
他低声说,“我得把缝排明白。”
阎解放站在桌角,本来憋着一肚子话,听见这句,硬生生咽回去:“你排,我听着。”
棒梗没靠门了,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直盯账本。
张成飞先点了第一行。
“身份。”
他自己先皱了一下眉。系统给出来的不是答案,是秤。秤一摆,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哪怕没走错,也走得太靠运气。
“这条最吓人。”
他抬头,“我只要一亮警司身份,前头那些风声就不叫风声了,立刻坐实。”
棒梗啧了一声:“等于把把柄亲手递人家手里。”
第二行。
“手续。”
张成飞指腹轻轻擦过纸面:“这条最细。字谁先落,谁后签,看着像小事。顺序乱了,回头账能反咬,口也能反咬。”
阎解放听得肩膀硬:“一旦出事,咱连解释都像补词。”
“对。”
第三行。
“回程。”
张成飞道,“这条最急。活钱在路上是肉,人手拖在路上也是肉。拖久了,先烂的不是货,是人心。”
阎解放立刻点头:“这我懂,外头那帮孙子最会等人急。”
张成飞没接他,指尖往下压住最后一行。
“来路。”
屋里没风,灯绳却被谁碰得轻轻晃了一下。
棒梗先开口:“谁能证明货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