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心里一跳:“多少?”
那人比了个数。
这数一出来,阎解放呼吸都粗了。真够大,利润也厚,吃下去不只是翻身,连这趟被压住的活钱都能一口撬回来。
棒梗没接话,只盯着对方手。
张成飞靠在椅背上,问得很慢:“货哪来的?”
“路子熟。”
那人答得快,“就是这批走得急,签字那边得灵一点,经手人不方便露面。至于来路,兄弟,别抠那么细。你们北边不是有人吗?压一下,谁还会真拦着?”
屋里一下静了。
阎解放刚热起来的心,像被人兜头浇了半盆凉水。又是这句。前头仓口问的是北边介绍关系,现在这人送货上门,还是想把“北边有人”
往他们脸上按。
棒梗先开口了,声音冷:“你是来卖货,还是来认人?”
那人生硬地笑了笑:“兄弟,出门在外,谁还不借个力?这口货外头多少人抢都抢不着,我先递给你们,已经够意思了。”
阎解放舔了下嘴唇,还是舍不得:“成飞哥,这口要真放过去,咱前头那一刀可就白挨了。”
张成飞看着来人:“签字谁的?”
那人一顿:“这个不方便说。”
“经手谁的?”
“也不用见。”
“来路呢?”
那人终于有点挂不住了:“货是真的,利也是真的。你问那么死,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成飞笑了下,笑意一点没进眼里:“做生意我认货,也认规矩。你这三样都说不清,还让我拿北边身份给你垫底。你不是来谈买卖,是想拿我当章盖。”
那人脸一僵:“话不能这么难听。”
“难听的在后头。”
张成飞身子往前一压,语气陡然硬起来,“仓口刚盯上来路和经手,你后脚送一口来路不明的急货,还三句话不离北边。你当我是饿疯了,还是瞎了?这不是肥肉,这是夹子。谁咬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