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点头,语气也硬了:“谁问都一样。敢追着问,我就当他没安好心。”
热芭这才满意些,又往下补:“阎解放和棒梗,这趟都出了力,辛苦钱该有。”
“这没得说。”
“但只能给钱,不能碰后续线。”
她把“线”
字咬得很清,“拿货怎么拿,分口怎么分,路上怎么走,都到此为止。”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成飞往椅背上一靠,“能用是能用,能赏是能赏,可线头不能撒出去。谁伸手,我就把谁手按回去。”
这话听着硬,热芭反倒放心。她看着眼前四堆钱,声音低了点,却更实在。
“不是我抠,是这钱刚见数,最怕人心热。阎解放热心,热起来嘴容易松。棒梗机灵,眼也活,眼太活的人更得卡住分寸。”
“嗯,你看人准。”
张成飞说,“外头我压买家的嘴,回了家,你压自己人的口,正好对上。”
这一句,让热芭脸上的紧绷松了些。夫妻合账,不只是对数字,是把各自该扛的那一头接到一起。她在屋里拆钱,他在外头压线,两头都稳了,这桶金才算真见了数。
她伸手把小账合上,先“啪”
地压住,又看向桌角那个包。
“现在能拿了?”
张成飞这才把包口打开,取出淡青色丝巾,又把细呢料一并放到她手边。
“正事先落下,礼物再上桌。省得你说我拎不清。”
热芭嘴上还撑着,手已经伸过去了。她先摸了摸丝面,指腹一捻,眼神就软了些。
“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
“这细呢料也算我的?”
“都算你的。”
她把丝巾提起来,在肩前比了一下,灯下那点淡青色显得很润。她想笑,又故意压着:“这回倒是没乱买,算你长了眼。”
“那也得有人配。”
“少来。”
热芭白了他一眼,唇角却还是往上弯了。